這到底是“軟飯硬吃”的小白臉，還是“高攀豪門”的鳳凰男？
或者說，是即將被獻祭的“陪葬品”？
為了緩解這種快要讓他心梗的壓抑氣氛，陳安之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試探性地開口：
“那個……姐？”
殷紅衣目視前方，步履從容：
“嗯？”
“既然都到家門口了，這稱呼是不是得改改？”
陳安之乾笑了兩聲，聲音飄得像風箏。
“當著咱爸的面叫你【紅衣】，聽著跟叫厲鬼似的，不吉利。”
“萬一老爺子覺得我沒大沒小，直接讓兵馬俑給我來個【萬箭穿心】套餐，那我找誰說理去？”
殷紅衣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她側過頭，目光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落在陳安之臉上。
這不僅是一個稱呼。
紅衣，是怨氣，是五百年的孤魂野鬼。
陰嫚，是大秦長公主，是那個在咸陽宮裡被父皇捧在手心裡的明珠。
陳安之在向她討要一個資格。
一個並非作為“鬼奴”，而是作為“駙馬”，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。
殷紅衣眼底的紅光流轉，化作一抹極淡的柔色。
“你倒是機靈。”
她握著陳安之手腕的指尖微微用力，不再是牽引，而是十指相扣。
“紅衣乃死物之名。”
“既入秦土，既已結髮，那你便叫我的本名。”
“叫我——陰嫚。”
陳安之心頭一跳，反手握緊了那隻冰涼卻有力的小手。
“好嘞，陰嫚……老婆。”
這一聲喚出，四周原本粘稠的黑霧，似乎都波動了一下。
“貧嘴。”
殷紅衣輕哼一聲，卻沒鬆手，反而拉著他加快了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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