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的風裹著沙石，像砂紙一樣刮在臉上。
那輛價值連城的島國防彈豪車，此刻就像個被熊孩子踩扁的易拉罐，悽慘地趴在碎石堆裡。
發動機還冒著嫋嫋黑煙，散發著一股令人肉疼的“金錢燃燒”的焦糊味。
陳安之光著膀子，身上披著那件從殷紅衣行頭裡順來的紅色披風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活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超人。
他屁股底下坐著滾燙的引擎蓋殘片，兩根手指夾著半截受潮的香菸，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——
別誤會，不是嚇的。
純粹是剛才那一波“陰陽調和”實在太硬核，把他的骨頭縫都給拆了一遍，現在全身肌肉還在間歇性抽筋。
“滋滋……陳……小陳！你還活著嗎？！”
手裡那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，揚聲器裡傳出趙國邦破音的咆哮，刺得陳安之耳膜生疼。
“老趙啊，咱能淡定點不？”
陳安之深吸了一口煙，尼古丁入肺，總算壓住了想吐的衝動。
“我還活著，也就是差點被榨乾而已。不過醜話說前頭，這輛車你要是不給報銷，我可能會考慮死給你看，真的。”
電話那頭的趙國邦聲音顫抖，帶著一種天都要塌下來的絕望感：
“報銷！祖宗！只要你活著，我把整個749局賣了給你抵債都行！你知不知道外面亂成什麼樣了？天塌了！這回是真的塌了！”
“BBC剛才的直播畫面你看了嗎？梵蒂岡上空裂了個大口子，有個六翼鳥人拿著火焰劍，一劍就把聖彼得大教堂給劈成了兩半！那是神話復甦啊！”
“還有大西洋！老美的第七艦隊碰上了拿著三叉戟的海神投影，三艘核動力航母，像塑膠鴨子一樣被拍進了海底！現在五大國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別的【滅世預案】，核彈井蓋都打開了！”
趙國邦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，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崩潰：
“陳安之，如果不扔核彈，人類就完了。但是……一旦按下那個按鈕，大家還是得一起玩完！你那邊……紅衣娘娘她……她老人家還在嗎？”
這是趙國邦，也是整個華夏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陳安之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瞬間被冷風扯碎。
他眯起眼，看向不遠處。
殷紅衣正懸浮在半空，赤足點在一棵被削斷的松樹梢上。
她背對著這邊，眺望著西方那片被戰火映紅的天空，紅裙如血，在夜色中翻湧。
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，彷彿看的不是世界末日，而是一場無聊的鄉村煙火秀。
對於凡人眼中的絕望，這位大秦長公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在呢。”
陳安之語氣慵懶，甚至還帶著點嫌棄。
“剛做完【劇烈運動】，脾氣不太好，我不建議你現在跟她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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