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發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悶哼。它感覺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，別說攻擊，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。
它想潤，但紅綾把它硬生生拽住，強行固定在陳安之頭頂四十五度的位置——黃金打光位。
陳安之敏銳地察覺到頭頂那股殺意沒了。
賭對了！軟飯真香！
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差點一屁股坐地上，但他硬是靠著驚人的意志力（主要是死要面子）挺住了。
他緩緩轉身，看著頭頂那個表情扭曲。動彈不得。渾身散發著尷尬聖光的天使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指，像指揮一條狗一樣，指了指左邊。
“往左一點，對，就是那個位置。”
“亮度調低百分之三十，太刺眼了，顯黑。”
“別抖！雖然你是臨時工，也要有職業素養！再抖差評了啊！”
在全球直播的高畫質畫面中，那尊不可一世的六翼天使，竟然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極其屈辱地。僵硬地……往左平移了兩米。
然後，它身上的聖光，真的變柔和了。
不是它想變，是紅綾勒得它快斷氣了，能量供應不足，被迫進入“省電模式”！
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整整五秒。
然後，爆發出了人類歷史上最瘋狂的刷屏。
【臥槽！！！他真的在指揮天使！】
【這特麼是什麼東方妖術？這就是鈔能力嗎？】
【上帝啊，這哥們是您的私生子嗎？還是說上帝其實是河南人？】
【這是特效吧？這絕對是特效吧？！】
【樓上的，我家窗戶剛才被那天使震碎了，你告訴我這是特效？】
陳安之不再理會天上的“人形大燈泡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面對鏡頭。
這一刻，他背後的背景，是秦嶺翻湧的雲海，是若隱若現。殺氣騰騰的百萬兵馬俑虛影，而他的頭頂，懸掛著這世間最昂貴的“吊燈”——一尊活著的六翼天使。
他整理了一下那條歪掉的領帶，眼神穿透了螢幕，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“殷紅衣。”
他叫的是全名。不是紅衣姐，也不是那些為了活命而喊出的諂媚稱呼。
“我知道這世界亂套了。地底下的怪物爬出來了，天上的鳥人也飛下來了。大家都說這是末日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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