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山的風像帶著倒刺的鞭子，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裂縫閉合的剎那，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連那翻湧了數日的紅霧都被那道猩紅的口子吸得乾乾淨淨。
天地間，只剩下一片慘白。
還有那二十萬尊保持著衝鋒姿態。卻已失去動力源的青銅機甲。
它們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，死死釘在國境線上，替那個消失的男人守著最後的國門。
趙國邦站在指揮車的頂棚上。
在這個位置，原本應該能看到那個嘴裡沒一句正經話。掉進錢眼裡的年輕人，還有那個哪怕殺人都要保持優雅的大秦長公主。
現在，那裡只有刺骨的寒風。
“咔噠。”
防風打火機竄出一簇微弱的火苗，還沒碰到菸頭，就被狂風一把扯碎。
趙國邦的手抖得厲害。他又試了一次，火苗剛冒頭，又滅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這根被捏扁了的“利群”——
這是陳安之跳下去前掉在地上的，只有半包。
“局長……”
身後的特勤隊長聲音帶著哭腔，眼眶通紅，想去扶他：
“生命探測儀歸零了。能量反應……也是零。陳專員和紅衣娘娘，沒。沒了。”
“沒了？”
趙國邦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喉嚨裡像是卡著一塊燒紅的炭。
下一秒，他突然暴怒，狠狠把那根怎麼也點不著的煙摔在雪地裡，抬起軍靴一腳踩上去，用力碾了碾，就像是要把某種懦弱的情緒徹底碾碎進泥裡。
“兵符碎了嗎？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像把亂草，但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，此刻沒有一滴眼淚，只有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特勤隊長被嚇得一哆嗦，下意識立正：
“報告！沒碎！虎符許可權移交正常，二十萬機甲處於休眠待機狀態！”
“那就沒死！”
趙國邦一把扯過隊長手裡的對講機，聲音沙啞，卻透過無線電，像雷鳴般炸響在整條防線：
“所有人聽著！只要兵符還沒碎，那個禍害就一定還活著！他那是去下面進貨去了！”
“傳我命令！以這二十萬兵馬俑為基點，就地澆築合金牆！三十六小時內，我要在這裡看見第一座戰爭要塞的雛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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