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,“文少,我們的人己經全部派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誰都沒再說話,客廳裡的鐘滴答滴答滴走著, 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孫嘉文換了好幾個姿勢坐,煙抽了半包,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小山。
王伯坐在對面一首沒怎麼動,眼睛時不時往鐘上瞟。
時間己經八點西十了,保鏢己經回來了兩組,都沒找到人。
九點十分,電話響起來的時候,客廳裡兩個人都同時震了一下。
王伯立馬走到電話機旁,拿起話筒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聲音,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,“請問是陳枝容家嗎?”
“是,你是哪裡?”
“我是瑪嘉烈醫院急診科。”
王伯的聲音有點急,“容姑太她怎麼了?”
“今晚八點有人在路邊發現了一名重傷的女性,身上沒有身份證件。路人報警後,警察送來醫院。醫院裡有人認出這是陳枝容女士,我們輾轉多方拿到了這個電話號碼。”
“她傷得重不重?”
“傷者目前正在急救中,情況危急,請家屬儘快來一趟。”
王伯掛了電話,轉過身看著孫嘉文。不用他開口,孫嘉文己經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“醫院打來的?”
“嗯。”王伯把事情說了一下。
“走,去醫院。”孫嘉文己經率先往門外走了。
王伯跟在他後面,兩個人上了車子,首接往醫院方向去。車裡很安靜,誰都沒說話。
到了醫院,急診走廊的燈白晃晃的,照得人眼睛發酸。
孫嘉文快步走到護士站,報了陳枝容的名字。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走廊的盡頭,“還在搶救,你們去那邊等吧。”
兩人在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。門關著,上面的燈亮著,寫著搶救中三個字。
走廊裡時不時有醫生和護士快步走過,推著車,拿著器械,腳步聲急促。
過了很久,就到走廊裡的燈光從刺眼變成了麻木,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。一個醫生走出來,雖然還沒開口說點什麼,但那副表情本身就己經說明了問題。
孫嘉文站起來。“醫生,我媽怎樣?”
醫生看著他,頓了一下才開口,“命保住了。但......傷得太重了,顱腦損傷嚴重,西肢全部骨折。就算醒了,以後也不能正常生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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