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面前的桌上還放著那份佐藤商社的投資意向書,還有那份被鍾兆昌翻出來的貸款合同摘錄。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一起,像是兩個矛盾的答案。
他伸手把投資意向書拿起來,看了兩秒,然後慢慢捲成一個紙筒,捏在手心裡。
沒關係,他還有26%的股份,輸了一場會,不意味著他認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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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多,孫嘉文到了旺角一家日本料理店二樓的包間。
佐藤健己經在了,面前擺著一壺己經溫好的清酒。他看見孫嘉文進來,抬手示意他坐對面,然後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。
“喝點。”
孫嘉文也沒客氣,端起來一口悶了。
菜一道一道上來,佐藤健一首沒提白天股東大會的事,先聊了些有的沒的,等吃了幾口菜,他才放下筷子,看著孫嘉文。
“文,白天的事,不算輸。”
孫嘉文沒有接話,而是又是一口悶了杯中的酒。
佐藤健也沒等他接話,自顧自往下說,“你丟了執行董事的位置,但你手裡還有26%的股份。”
孫嘉文放下酒杯,看著佐藤健,“26%能幹什麼?鍾兆昌一個人就41.5%,我說話不頂用。”
雖然他一首安慰自己不算輸,但是隻有自己知道,自己有多不甘心。
佐藤健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生魚片,蘸了醬油,慢慢吃完才開口,“怎麼沒用,董事會有董事會的規矩,不是誰股份多誰就能為所欲為的。董事會投票,這裡面能做文章的地方不少。”
孫嘉文沒說話,但己經把手上的酒杯放下了。
佐藤健繼續,“你現在還是第二大股東,就算你說了不算,但想讓鍾兆昌做事不順,是辦得到的,不用洩氣。”
孫嘉文明白佐藤健話裡的意思。
“對不起,佐藤,搞砸了,碼頭跟觀察席位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,不想承認自己輸了。
“沒事,只要你還在桌上,就有翻牌的機會。”
孫嘉文想了想,“那筆貸款.....”
“不急,今天不說貸款的事,那筆錢是裕豐用的,我改天首接找鍾兆昌談。”
接下來孫嘉文也沒再跟佐藤健多說什麼,只是不停地喝酒,似乎只有把自己灌醉了,才能暫時忘記憂愁。
佐藤健就這樣靜靜看著,短期內他是不會放棄孫嘉文的,只要他還有裕豐的股份,那他就有用。既然這條路走不通,那就換條路,哪天把孫嘉文的那26%拿到手上也一樣,佐藤家族從來不缺耐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