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狐貼著牆根走到306門口,伸手推了一下,很好,沒鎖。
他閃身進去,把門輕輕關上。
306房與308房中間隔了一個307,還隔著一根豎著的柱子,很好的擋住了一部分視線,這也是他為什麼好幾次都能順利溜進來的原因。
屋裡很暗,只有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,他在房間裡適應了一會黑暗,才走到牆角,把梯子架好,爬上去,解開塑膠布。
通風管道里還是那股灰塵味。他爬進去,到了昨天放藥的那個位置。
然後他沒有放藥,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膠紙,他把鐵柵欄的上下左右都貼了一道。這樣是為了讓氣流從柵欄的縫隙裡滲進去,而不是從別的地方漏走。
接著他往下看了一眼,308開著一盞小燈,昏黃昏黃的,很安靜,陳永仁應該是睡著了。
他收回目光,拿出一瓶新的氟烷,把藥放在通風管道內壁上,緊貼著柵欄的位置。然後他撕了一塊紗布,鬆鬆地搭在瓶口,延緩揮發速度,讓藥氣能持續釋放幾個小時。
他沒有馬上離開,這次更謹慎了,在管道里待了三五分鐘,最後確認了藥氣確實在往下走。
他把手伸到柵欄邊緣,感覺有一絲氣流往下沉。管道里的風把藥氣慢慢往下推,透過鐵柵欄的縫隙,一點點滲進308.
阿狐收回手,退了出來。
這次應該沒問題了。
阿狐回到安全屋的時候,天還沒亮透。他躺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,腦子一首靜不下來。
他今天沒有那麼早去醫院,而是九點多才到。
前幾天他一首替老員工值班,今天終於能輪到他晚點上班了。
他來到儲物間換了工服,推著清潔車在一樓。他剛推著車拐過走廊拐角,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。
電梯門剛好開啟,進去三個人,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,其中一個他見過,是那天從308出來的醫生,還有一個護士,推著一輛小推車,車上放著一臺儀器。
阿狐立馬推著清潔車拐進旁邊一條支走廊,把車停在牆邊,然後快步繞到樓梯間,從樓梯上到三樓。
他沒有推門出去,而是站在樓梯間的那扇門後門,把門推開一條縫,往走廊裡看了一眼。
三樓比平時安靜。護士站裡兩個護士都站著,一個手裡拿著電話,正在說話,另一個站在她旁邊,臉上表情有點不好看。
走廊盡頭那個方向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,圍在308門口,看不清在做什麼。
阿狐把門縫合上,靠著牆站了好幾秒。
他沒有繼續看,轉身下樓,回到一樓把那輛清潔車推起來,繼續幹今天的活。
這把應該是沒問題了,接下來只需要耐心等就行。
從凌晨放藥到現在才幾個小時,到真正起到效果起碼要到晚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