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兆昌繼續說,“豐昌碼頭二期剛復工,裕豐自己的船都不夠用,沒有多餘的泊位租給別的商社。以後如果有多餘的泊位再說。”
佐藤健聽懂了。
大家都是聰明人,說多了就是撕破臉,目前他沒想著跟鍾兆昌撕破臉,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接觸到鍾家人,也是目前鍾家唯一一個活口,可不能又搞砸了。
他站起來,理了理西裝,“既然鍾先生己經有安排了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錢的事,等你那邊準備好了通知我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鍾兆昌沒有站起來送他,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佐藤健轉身往外走,走了兩步,又停了一下,“鍾先生,你對日本商社,是不是有什麼顧慮?”
鍾兆昌看著他,“沒有。我只是對任何想插手裕豐運營的外部資本都有顧慮。”
佐藤健沒有再說什麼,推門出去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,鍾兆昌開始在回想剛才跟佐藤健的談話。佐藤健今天來,表面上是談貸款和碼頭,實際上是在試探。
試探他好不好說話,試探他對日本商社的警惕程度,試探他有沒有可能被說服。
而鍾兆昌今天得回答己經很清楚了:不缺錢,不租碼頭,不跟你合作。
但他也知道,佐藤健不會就這麼算,他今天試探完,下次就會換一種方式來靠近。真是個麻煩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佐藤健從裕豐大廈出來上了車,沒有馬上讓司機開車,而是坐在後座看著裕豐大廈看了好一會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沒敢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車從裕豐大廈門口開出來,匯入傍晚的車流。佐藤健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。
這個鍾兆昌不僅警惕性高,而且比孫嘉文還聰明還難對付,這人更有手段,而且是個不缺錢的,看來那個處長對他的助力很大。
佐藤健從裕豐大廈回來後,首接回到商社辦公室。面前放著一疊資料,這些資料都是林經理整理好放在他桌上的,裡面是鍾兆昌相關的所有資料,還有一些附帶的背景資訊。
他翻到靠後的幾頁時,手停住了。
那一頁上寫著一行字:西貢,海盈海產,私人碼頭,持有者劉錚和林秀妹。似乎跟鍾兆昌合作密切,有待觀察。
底下還有幾行備註:
碼頭規模不大,但設施齊全。
有獨立泊位和倉庫。
是私人產業,非公開碼頭。
日常進出自由,不受港務局頻繁檢查。
鍾兆昌可能是其背後老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