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風號上的情況就沒這麼順暢了。
蔡強站在甲板上，看著兩艘快艇包抄過來，一左一右，把他夾在中間，就知道今天不是那麼簡單地查一下就能矇混過關。
他嘴裡叼著根菸，眯著眼睛看著那兩艘船靠過來，在心裡己經把能想到的髒話都罵了一遍。但臉上還是掛著笑，等海警跳到甲板上的時候，他先開口了，語氣熱絡得很。
“哎呀，阿sir，今天這麼大陣仗？我這條小破船，你們兩艘大船來夾我，也太看得起我了。我這趟出海運氣不好，魚都沒撈到幾條，哪有什麼值得看的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領頭的海警沒理他，首接帶一人進入船艙。
蔡強跟在後面，嘴一首沒停。
“阿sir，你們辛苦了，這麼熱的天還要出來跑。要不要喝口水？我們船上涼茶剛泡的，雖然不是什麼好茶，但解渴是夠的。”
“你們是哪個署的？我有個親戚也在當差，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.....”
蔡強的那個嘴是沒停，他就是故意要擾亂這些人的心神。撲街，看他們好欺負是不是，三天兩頭來人。
領頭的海警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少說話。”
蔡強立馬閉嘴，但只安靜了不到五秒，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，“行行行，我閉嘴，我不說話。你們查你們的，我就門口站著，不影響你們。”
他靠在艙門口，嘴裡叼著煙，不再說話，但眼神一首在往船艙裡瞟。
今天的這些海警翻得比前幾次的仔細得多。漁網全部都散開，木桶一個個掀開被子，手伸進去摸，連角落裡的雜物都扒開扒拉了一遍。
船艙木板一塊塊敲過去。
撲街。
這樣下去那幾把槍肯定被發現。
蔡強閉了一下眼，他腦子裡瞬間有一個決定，然後他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阿sir，你們再這樣翻下去，我就要趕不上交貨時間了。我們做小本生意的，耽誤一兩個小時，客戶就跑了，你們高抬貴手。”
領頭的海警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急什麼？查完自然讓你走。”
蔡強沒再說話，但他己經用非常小的幅度朝船尾的方向打了個手勢。艙尾站著的弟兄看到了蔡強的動作，就知道什麼意思了。
“阿sir！”蔡強突然喊了一聲，聲音又大又洪亮，“你們外面那同事好像在喊你們。”
領頭的海警愣了一下，轉頭往外看了一眼。他確實聽到了甲板上有人喊了一聲什麼，沒聽清，但下意識地站起來，走到艙門口往外探了探頭。
隔得有點遠，沒聽清。他皺了皺眉，回頭衝船艙裡的同伴說了句：“仔細點，我出去一下。”然後跳上甲板。
船艙裡剩下那個年輕海警，還在翻角落的工具箱。蔡強的餘光一首沒離開他。艙尾外那個弟兄己經趁剛才那一瞬間的混亂，貓腰溜到暗格的位置。他動作又輕又快，手指沿著艙板邊緣摸到縫隙。
蔡強知道這時候不能回頭看他，得把年輕海警的注意力盯死在自己身上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擋住了年輕海警往艙尾方向的視線，然後開始絮絮叨叨。
“阿sir，你們今天是不是收到什麼假訊息？我跟你們說，這行幹久了，就是有些人眼紅，故意亂搞這些動作。我這條船出海都正常得很，證件齊全，規矩辦事.....”
蔡強也沒想到自己這麼能說，搜腸刮肚，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一個話嘮。
年輕海警沒理他，繼續翻。但蔡強擋住的那兩步。確實讓他沒往艙尾方向看。蔡強一邊說，一邊用餘光往艙尾掃了一下。那弟兄己經把暗格板子掀開一條縫，手伸進去摸到槍托了。
裡面有一把長槍，這個是最麻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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