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文鹹西街的福隆祥金鋪?我想知道它的老闆是誰。”
“福隆祥金鋪?上環那家?”
“對。”
“老闆好像是姓李,老頭子己經死了好幾年了,現在是他兒子在管。聽說做得不小,上環那邊好幾家鋪子都是他們家的。”
秀妹:“那這個姓李的,跟日本人有沒有往來?”
“你懷疑這家金鋪跟日本人有關係?”
秀妹把賬本上自己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,最後總結,“東興聯社當初的錢,可能是走這個地下錢莊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讓奎叔去查。”
掛了電話,秀妹坐在椅子上,她有一種預感,這個福隆祥金鋪這扇門後面,藏的東西肯定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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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兆昌掛了秀妹的電話沒多久,電話又響了,他接起來聽到那頭傳來王伯的聲音。
“昌少。”
鍾兆昌頓了一下,他心裡隱約有了點預感。
“王伯。”
電話那頭王伯的聲音很低沉,“老爺走了。”
鍾兆昌沒有馬上說話,他坐在椅子上,手裡還握著話筒,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檔案上,沒有聚焦。
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才開口,語氣說不上是什麼情緒,不冷不熱,也聽不出難過或者別的什麼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昨天下午六點左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,比剛才那一拍更長。
王伯在電話那頭等了一下,還是開口問了,“昌少.....檳城這邊會辦一場簡單的儀式。你要不要過來?”
“不去了。”這一次他沒有猶豫,乾脆回答。
王伯沒有追問,只是回了一句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之後,鍾兆昌把話筒放回座機上,動作很慢。他坐在椅子上就那麼靜靜看著那部電話機。
聽到他死了,心裡沒有波動,沒有快意,也沒有不捨。就是空空的,像一個己經很久不用的房間,突然有人告訴你,這個房間的門要永遠關上了。他說不上來那是解脫,還是別的什麼。
在阿媽離世之前,其實陳永仁對他挺好的,算是一個正常的父親,會關心他的學業和日常生活。
在阿媽離世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,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自己那會還小,以為他跟自己一樣,對於阿媽的離世很傷心。可是隨著周玉芬跟陳兆輝的加入,他才恍然發覺,可能他的父親對於阿媽的離世,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傷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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