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健的杯子停在半空中。
林經理說有人在查他們的時候，他正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。聽到這話，他放下杯子，動作很輕，但杯底碰到桌面的時候，還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說清楚。”
林經理站在辦公桌前，把這兩天底下人彙報上來的訊息捋了一遍：“我們商社門口最近多了一輛車，我們的人反跟蹤回去，發現是警方的人。這還不是最麻煩的，最麻煩的是興盛那邊，田先生昨天去公司的時候，發現有人在查他的法人登記記錄。還有.....”
“還有金鋪那邊，應該也是被人盯上了，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們有關係。”
“警署裡面哪個人在查的我們？托馬斯？”
“不是托馬斯，我們的棋子帶回來的訊息是，有人在背後遞材料，讓布雷克的人順著查。”
“那遞材料的人是誰？”
林經理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話說出口，“底下人摸了一圈，說那些材料可能跟海盈那邊有關係。”
佐藤健的眼神變了一下，變得非常的狠厲，說出的話卻是慢悠悠的，“我就說她不對勁。”
林經理沒敢吭聲。
佐藤健繼續說，“一個剛被我們盯上的女人，轉頭就開始忙結婚的事，訂婚紗、跑教堂、看酒樓。我本來就覺得太巧了，現在算是看明白了，她這是在打掩護。”
“那女人比我想的狠，我們還沒準備收拾她，她就敢想坑我們。既然她不想讓我們好過，那我們就讓她徹底過不去。”
林經理等著他往下說。
佐藤健想了想，“不要等了，不跟他們慢慢來了。安排人手，要信得過的，能辦事的。目標劉錚和林秀妹。我要他們永遠消失。”
林經理沒有任何猶豫，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去安排。但警方那邊怎麼辦？那邊己經開始在查了。”
“警方查的是證據，沒有證據他就動不了我們。田正那邊是正規公司，賬沒有問題，即使查到他是日本人身份也沒事，日本人又不是不能在香港開公司。金鋪那邊只要我們沒有當場抓到交易，他就算知道那是地下錢莊也沒辦法。佐藤商社的進口記錄也是合規的，報關單上寫的什麼就是什麼，他查不出破綻來。”
“警方查的是證據，沒有證據就動不了我們。只要他們查不出這三條線之間的關係，那三條線就是三條獨立的線，串不起來。警方再有本事，也不可能憑空把我們釘死。”
“但我們的資金週轉……”林經理說出了最擔心的事。
佐藤健看了他一眼，“資金的事，我讓東京那邊再調一筆過來。雖然不多，但夠撐一兩個月。這兩個月，足夠我們把手上的事辦完了。”
佐藤健補充了句，“碼頭我要完整的。人沒了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門關上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佐藤健一個。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關於海盈的資料，翻開第一頁。一個女人站在路邊的照片露了出來，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林秀妹，你不該碰這條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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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妹和劉錚從酒樓出來的時候，太陽己經開始往下落了。
兩個人沿著街邊走了一段，準備去取車。秀妹今天穿了一雙半高跟的鞋，走了一下午腳後跟有點磨，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。劉錚走在她旁邊，手裡拎著幾個紙袋，裡面裝的是酒樓那邊給的喜糖樣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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