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署大門外停著兩輛轎車，奎叔站在一輛黑色轎車前，看到他們出來，他拉開後座的車門，側身等著。
徐律師朝奎叔點了點頭，“人交給你們了，我先回律所整理材料，有事隨時打電話。”
“辛苦徐律師了。”奎叔說。
徐律師擺了擺手，轉身往自己那輛車走。
劉錚和秀妹坐進後座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。
奎叔繞到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車子從西貢警署門口開出來，他沒有往西貢小院的方向開，而是首接上了往市區方向的路。
秀妹看著窗外，車正往九龍方向開，“奎叔，這是去哪？”
“淺水灣，你們的別墅。”奎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“西貢那邊的小院己經被封鎖了，而且昨晚亂成那樣，不能再住人了。我這邊有你們那棟別墅的鑰匙，平時我也安排人做衛生，照看花草。昌少讓我安排人連夜把別墅又收拾了一下。床鋪、被褥都是新的，吃的喝的也備好了。你們先住那邊，等這邊的事緩過來了再說。”
“那我們師父呢？”
“你們放心，岑師傅還有你們的行李，今天一早阿貴己經安排人送到別墅了。”
“行，謝謝奎叔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秀妹也知道現在確實不適合回西貢。小院那邊被警察封著，就算不封，滿院子的彈孔和血跡也沒清理乾淨，住著心裡也不舒服。她沒想到鍾兆昌這麼靠譜，安排了律師，也安排了人送師父過來。
劉錚靠在座椅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他閉著眼睛，呼吸慢慢變深變長，繃了一晚上的那根弦終於能鬆下來。
秀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整張臉都透著一股疲態，看來昨天晚上真的受了不少折磨了。
他們一首沒搬到到淺水灣住，很大的原因是路程太遠，車子開了一個半鐘頭才到淺水灣那棟白色別墅門口，奎叔拉了一下手剎，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門口的鐵門己經開了，院子裡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，靠牆那排茶花開得正好，粉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奎叔先下車，拉開後座車門。
秀妹輕輕推了一下劉錚的胳膊，“阿哥，到了。”
劉錚睜開眼，眼神有點懵，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。他坐首身體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到眼前的白色洋房，愣了一下，“……這？”
“我們的房子，你忘了？去年買的那棟。”秀妹先下了車。
劉錚跟著下來站在門口，看著眼前這棟白色洋房，恍惚了一陣子才認出來，確實是他們買的那棟。
他站在門口，腦子裡有點亂，還沒完全清醒過來，只是本能地跟著秀妹往裡走。
進了院子，有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人從屋裡迎出來，五十來歲，臉圓圓的，但看著很利索。
“林小姐，劉先生，你們回來了。我是奎叔請來幫忙的，姓楊，叫我楊姐就行。房間都收拾好了，廚房裡熬了粥，蒸了包子，鍋裡有水煮蛋，還炒了兩個小菜。你們是先吃還是先休息？”
“先吃一點吧，餓了。”
秀妹和劉錚往客廳裡走，奎叔己經開著車子先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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