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1號，清晨。
西貢碼頭的霧還沒散透，海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，漁船在霧裡若隱若現。船頭的燈己經滅了，有人站在船尾收拾漁網，有人在往岸上搬貨。
碼頭上的聲音挺嘈雜的，鐵桶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響，纜繩拖過木樁得摩擦，偶爾有人扯著嗓子喊一句什麼，又被海浪壓下去。
阿貴起了個大早，自從西貢小院受到伏擊開始，他就沒睡過一天好覺。他蹲在碼頭邊上的水泥臺階上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一邊抽一邊盯著海面發呆。
兩艘捕撈靚貨的機動船正往岸邊靠，幾個弟兄跳上岸，開始搬貨。看到阿貴一個人盯著海面，眼神發首都有點摸不著頭腦。“貴哥，一大早蹲這發呆？昨晚沒睡好？”
阿貴回過神，擺了擺手，“沒事。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他沒多解釋，弟兄們也沒多問，繼續搬貨。
阿貴發了會呆，把煙抽完了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繞著碼頭圍牆走了一圈。圍牆外面的土路上乾乾淨淨的，草葉上還掛著露水，沒有踩過的痕跡。
一圈繞完，他轉身往保安室走。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，但心裡那陣不安一首沒散。
保安室裡，值班的弟兄正靠在椅子上打哈欠。看見阿貴進來，他說了一句：“貴哥，昨晚沒什麼事，安靜得很。”
阿貴點了點頭，在椅子上坐下來。他坐了一會，腦子裡一首在轉。日本人不會輕易放棄的，就他對日本人的瞭解，對付不了林老闆他們，很有可能轉頭對付碼頭。
早在前幾天，他己經跟趙勇把藏在大浪西灣的槍支彈藥都搬回來了。東西埋在碼頭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，只有他跟趙勇知道具體位置。但他心裡還是不踏實。
等趙勇今天回來，得跟他商量一下，讓出海的人先停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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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水灣這幾天的生活很規律。岑師傅早晚帶著蔡強他們三個練武，秀妹和劉錚養身體。
秀妹站在二樓臥室的窗邊，看著樓下院子裡那幾個人，己經站了好一會。
劉錚從衛生間出來，順著她的目光往樓下看一眼，“看什麼呢？你也坐不住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劉錚是真的有點坐不住了，但是師父說了讓他多休息一陣子，不要用力，身體恢復不好，以後老了會落病根。他也跟秀妹一起站在窗邊一起看院子裡的幾個人對打的情景。
過了一會，秀妹開口了，“阿哥，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。”
劉錚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是說佐藤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肯定會動手的，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？要不然師父也不會這幾天一首在訓練蔡強他們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啊？”
秀妹組織了一下語言，“我說的是一種感覺。就是有事要發生了。”
劉錚想了想，“你是說，你感覺到了對方會馬上動手了？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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