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2號傍晚六點,天氣還是悶熱,海面上一點風都沒有。西貢碼頭的空氣又黏又潮,粘在皮膚上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阿貴從保安室溜達到倉庫門口,看著幾個弟兄在收拾油布、水桶、網兜等工具。他滿意的暗自點點頭,他對碼頭的衛生要求一首很嚴格,每天用完的東西都得歸位放置好。他是決不允許門口,路邊亂堆放的,不然他會拿本子記下來,到時候發工資何文東會扣錢。
其中一個弟兄看到他立馬說,“貴哥,我們沒有忘記收拾,只是今天送貨回來的弟兄遲了一點,我們己經在收拾了。”
“嗯。”阿貴沒多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就走開。
一圈走下來,他看了看手錶,六點三十分。沒什麼問題,可能是上次林老闆他們遇襲讓他自己神經太敏感,該去吃晚飯了。
晚上七點半,西貢碼頭。
天己經完全黑透了,碼頭上的燈亮起來了,照出了碼頭上各個建築物的大致輪廓。
阿貴吃完飯又出來溜達。花哥和光頭正在冰庫門口說著什麼,看到他過來,花哥笑著說,“阿貴,你幹嘛呢?這一天看你溜達幾十遍,歇會吧。”
阿貴走過來,“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就過去了。”淪陷那幾年他還小,沒跟日本人拼過槍,但他可是聽過他爹講過很多關於日本人的暴行。
花哥聽了阿貴的話,臉上的笑收斂了一點,“你是說日本人還會來?”
“他們折了十一個人,不會這麼算了,肯定是在等時機,早晚的問題。”
光頭站在旁邊,摸了摸他那顆鋥亮的腦門,“那晚上的時候多安排幾個人巡邏?”
“嗯,己經加了。”
花哥想了想,“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,在宿舍湊合一晚,有事第一時間能搭把手。”
光頭也點頭,“我也不回了,反正宿舍也有位置。”
阿貴看了他們一眼,點了點頭,“行,我總感覺也就這幾天了。”
“行了,我先回去跟阿霞說一聲,不然她會擔心。”花哥說完就往家裡走了,光頭也說了一聲跟著往家的方向跑。
同一天晚上十點,佐藤商社二樓的燈還亮著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,一點光都透不出去。
“先生,人都在位置上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田中己經帶人去西貢了,等時間到了,他們翻緊圍牆用煤油和乾布同時點燃倉庫、冰庫、船。”
“衝擊組二十個人在舊碼頭等著,等火起來了,他們從大門衝進來,見人就殺。”
“堵路組二十個人分成兩隊,一隊在主路上,假裝車禍,兩輛車橫在路中間,把路堵死。另一隊在老路那邊,用幾輛破車堵住路口。不管警察從哪邊過來,都過不去。”
“應急組十人開兩艘船往海面上圍過去。”
“淺水灣往西貢的那條路人員也安排好了。織田帶著也己經出發了,現在應該快到了。堵路的兩輛貨車也安排了,每輛車各安排了十個。”
“槍總的有多少把?”
“織田他們這次帶來了30把手槍,彈藥也帶足了,補上了上次去西貢小院丟失的8把。”
佐藤健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水又放下,“林經理。”
”。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