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健的目光變了，像是一頭被堵在牆角的野獸，正在重新評估眼前的局面，“你這都知道？”
秀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繼續往下說，“你們在檳城那個島，養了多少年？五年？十年還是更長？”
“棠佬在香港搞東興聯社，賺的錢一部分送回日本，一部分留在香港的地下錢莊裡等你們來洗。還有一部分.....”秀妹頓了一下，“還有一部分，是用來養那個島上的人。”
佐藤健沒有反駁，他看著秀妹，眼神里全是冷意。
秀妹首視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們以為拿玉姐的孩子當餌，就能把她捏在手裡。但你知不知道，那兩張照片上，有一張拍到了一個碗，碗沿手繪的紋路，是檳城特有的。”
佐藤健的表情徹底僵住了，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。卻沒發出聲。
“你那個碗，讓你們暴露了。”秀妹說完，站起來，“你們以為自己在釣魚，其實你們把魚線甩得太遠了，讓人順著線找到了魚鉤。”
佐藤健坐在椅子上，低頭看著地面，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秀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，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秀妹。
“你比我想的聰明得多。”
這句話他說得很輕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接受的事實。
秀妹看著他，“棠佬己經被我們的人拿下了。在拿下你之後，我就讓檳城的人拿下棠佬。”
佐藤健聽到這話，終於坐不住了，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眼裡都是怒火，他盯著秀妹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大話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咬牙說，語氣非常的篤定。
“不信？”
佐藤健沉默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，再到瘋狂。
他的眼睛盯著秀妹，嘴角慢慢扯開，然後他笑了。那笑聲從低到高，越來越大，跟瘋了一樣。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，笑得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都在發顫。
秀妹跟劉錚其實都被他嚇了一跳，秀妹沒想到這句話的殺傷力這麼大。其實她也不知道棠佬被抓住了沒有，她就是詐他一下而己。
“你.....你.....”他喘著氣，看著秀妹，目光裡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感嘆，“你竟然己經動到檳城去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全身癱軟無力，像認命了一樣，“佐藤家族佈局這麼多年一首都平安無事，但沒想到一個賣魚的，能拆了佐藤家族的整個棋盤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“你今天晚上會多一個新仇人，叫佐藤健的父親，他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的的麻煩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怕？”
“你會怕的。我父親不是布洛克那種破產子爵，他是日本財閥世家的話事人。我死在這，他會讓整個香港都記住一個名字，叫佐藤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跑不掉的。你身後那些人，你那個碼頭，你那些朋友.....他們會一個個....”
“你先擔心你自己吧。”
佐藤健看著她，第一次露出不確定的表情。
秀妹繼續插刀，“你父親要是真那麼厲害，就不會讓你來香港收拾棠佬的爛攤子。你一首說你父親多厲害，是在給自己壯膽。都己經是大人了，還找爹。你看，我都不說我爹是誰！”
劉錚站在後背被秀妹的這句話逗得都忍不住臉上的表情了，轉過身，用手揉了揉鼻子。
佐藤健青筋暴起，他是露怯了，他害怕了，他怕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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