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龍城寨。
織田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打盹。他把槍擦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習慣性手指挑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讓他停住了。
巷口多了幾個人，站在賣水果的攤子前面，目光不是在看水果，全往這棟樓看過來。
織田放下窗簾，走到後窗，側身貼著牆壁，把窗簾掀開一條縫。後巷也有幾個生面孔，蹲在牆根底下抽菸，目光也是落在這棟樓。
織田轉身走回客廳中央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林經理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，聽到這句話，眼睛猛地睜開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兩步走到窗邊，跟織田一樣往外看了一眼。放下窗簾的時候，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警察。”
織田沒接話，他己經在清點屋裡能用的東西了。兩把長槍，十二把手槍。子彈加起來還有兩百來發。
田中也去幾個窗戶都看了看，他跑過來，“前後都有人，應該還沒摸清我們具體在哪層，但己經在往這邊收縮了。”
屋裡的人沒有一個慌張的，他們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。
織田走回窗邊，又看了一眼外面。巷口的警察還在不動聲色佈置，但陣型己經在往這棟樓的方向收攏了。
“不能等他們進來。”織田放下窗簾，轉身看著林經理，“他們在明，我們在暗，這是唯一的優勢。如果他們逐層搜上來，走廊跟樓梯都那麼窄，我們退無可退，只能硬拼。他們有幾十人，我們才十個，都有傢伙，拼不過。”
林經理沒有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趁他們還沒完全收口，我們主動出擊。”
林經理看了他一眼，“主動出去，怎麼出去？前後都有人堵著。”
織田指了指窗戶。
林經理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窗戶外面的景象有些不同。這棟樓跟旁邊的唐樓中間隔著一條三米寬的空隙，空隙裡堆著一些舊木料和雜物，下面是一道水泥地，地面是坑窪不平的，還有一些碎石和瓦礫，一片狼藉。
織田：“從樓頂過去。我們這棟跟旁邊那棟樓頂的間隔是兩米，助跑能跳過去。從這邊樓頂，從那邊樓頂的樓梯下來，再從旁邊那棟樓的後門出去。警察的包圍圈只圍了這一棟。”
林經理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這個方法確實可行。但他還是問了一句，“如果對面的樓裡也有警察呢？”
織田看了他一眼，“賭一把，如果有。那我們就打，但總比困死在這裡強。”
林經理沒有猶豫太久，“那就按你說的來。但得留下幾個人拖住下面。”
織田的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，最後落在西個比較年輕的人身上。“你們西個人下去二樓，等警察進來的時候，開槍製造動靜，把他們的注意力全引到你們那邊。打得越久越好，打不過就跑，能跑幾個算幾個。”
那西個人沒猶豫，點了點頭。
林經理看了那西個人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