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貓，該你啦。”
大貓邁進麥田，站到石頭旁邊。
它抬起虎頭，胸口鼓起，隨後張開大嘴，發出一聲渾厚的虎吼。
“嗷！”
虎聲越過田埂，又順著洞口灌進地下。
糖糖放出的獸王威壓跟著虎嘯沉入土層，原本縮在深洞裡的旱獺全亂了。
地面先是輕輕發抖。
靠近石頭的一個洞口裡，鑽出一隻灰褐色旱獺。
它連頭都沒敢抬，扭身就朝西邊跑。
第二隻跟著衝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周圍的洞口全動了。
數不清的旱獺從地下往外湧，有大有小，擠得田地裡全是灰褐色的脊背。
社員們忘了說話。
雷石頭抱著鐵鍬站在原地，連帽子被風吹歪了都沒管。
旱獺沒有西散逃跑，它們全朝糖糖剛才指過的方向奔去。
前面的越過田埂，後面的緊緊跟上。
整片麥田裡鋪開一股棕色的活水，朝荒漠方向不斷流動。
糖糖站在石頭上，叉著腰繼續喊。
“不許踩爺爺家的水溝！”
“帶好你們的小崽崽，誰也不許落下！”
一隻小旱獺跑得慢，被後面的同伴擠翻了。
糖糖趕緊指著它喊道：“大貓，不許嚇那隻，它還是小孩呢！”
大貓收住往前邁的爪子，站在原地盯著遷移的鼠群。
不到一頓飯的工夫，麥田裡的洞口安靜下來。
最後幾隻旱獺鑽出土層，追上遠處的隊伍，很快消失在碎石灘後面。
老支書手裡的草帽掉在地上。
他沒有去撿，只看著站在大石頭上的糖糖。
“山神顯靈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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