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營長，周默，快來看，沙柳長出來了！”
雷石頭的喊聲穿過半個山莊時，糖糖還趴在窗臺上梳頭。
她探出腦袋，頭頂的小辮歪向一邊，遠處那片昨天還光禿禿的土地，此刻蓋著密密的一層嫩綠。
糖糖捂住嘴，還是沒藏住彎起來的眉眼。
周默拿著尺子跑到苗圃，蹲下量了三棵幼苗。
“平均長度六點七釐米，最長八點一釐米，出芽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糖糖慢悠悠走過來，裝出剛看見的樣子。
“哇，真長出來啦，是不是俺的水太好喝了？”
周默抬頭。
“你昨天澆了多少？”
“就一壺壺。”
“多大的壺？”
糖糖比劃了一圈，見周默還盯著她，又縮小一點。
“可能沒有這麼大，俺記不清啦。”
“一壺水催不出這種生長速度，正常沙柳發芽需要七到十天，京城條件更差，預計時間應該超過兩週。”
糖糖蹲下摸了摸嫩葉。
“那它們勤快唄，大花豬一天能拱好幾畝地，石頭哥半天才挖一個坑，樹也有勤快和懶的呀。”
雷石頭站在旁邊，鞋上全是泥。
“說樹就說樹，咋又說我？”
藥老拎著小鏟子過來，在苗圃邊緣挖下一塊土。
泥層揭開以後，細密根鬚順著土縫垂下去，最長的一根己經扎到半米深。
周默將尺子插進土坑。
“幼苗高度不到十釐米，根系卻超過五十釐米，比例不符合正常生長規律。”
藥老捏住一截根鬚看了半天。
“老朽活了八十多年，也沒見過根比苗跑得快這麼多的樹。”
糖糖湊到坑邊。
“根長才好呢，風一吹，它就抱住地下的泥，不會飛走啦。”
藥老轉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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