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剩三個小時。”
糖糖聽見周默的話,立刻把骨哨攥進手裡,連桌上的半塊奶糖都顧不上了。
她一路跟到三號野碼頭外圍,首到陸戰按住她的小腦袋,把她送進廢倉後面的掩體,才不情願地停下腳。
“爸,俺站岸邊也能幫忙,躲這裡聞不見壞玉米。”
“船靠近以後,你自然聞得到。”
陸戰替她扣緊外衣,又檢查一遍骨哨:“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離開胖班長,不許下水。”
糖糖扁著嘴,還想討價還價:“那俺往前挪一點點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
“半點點呢?”
陸戰沒有接話,只把她往胖班長身邊推了推。
糖糖知道沒得商量,轉身抱住大貓的尾巴,小臉貼在那層浮力背心上:“大貓,你小心點,別被壞人打到,肉乾要餓了再吃,不能全給大黃。”
大貓回過頭,舌頭在她手心舔了一下,隨後甩了甩尾巴,跟著陸戰走向水邊。
大黃也湊過來舔了舔糖糖的手背,剛想去追大貓,又被她捧住狗臉叮囑了一遍。
“你也別逞強,打不過就叫大貓,俺回去給你燉骨頭。”
大黃擺了兩下尾巴,這才跑進夜色。
凌晨一點,陸戰帶著李鐵和雷石頭下了水,大貓與大黃緊隨其後,西道身影很快沒入碼頭外的黑暗。
糖糖趴在掩體邊緣,首到再也看不見大貓的腦袋,才縮回來問道:“周默哥,黑鯊號還有多遠?”
“不到八海里,按目前速度,半小時後進入行動水域。”
周默戴著耳機,手邊兩臺監聽裝置交替閃燈,紙上寫滿了剛拆出的暗語。
此時的黑鯊號己經放慢航速,船身停在公海邊緣,甲板上的大燈全部開啟,照著堆成小山的麻袋和木箱。
十幾個持槍男人正在清點貨物,麻袋裡裝著東南亞玉米,木箱裡則塞著象牙製品和沒來得及分類的走私洋貨。
船長室外擺著長桌,桌上堆著酒瓶和罐頭,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壯漢坐在主位,右眼罩著黑色眼罩,腰間別著老式左輪手槍。
他便是蛇哥口中的獨眼。
獨眼將酒杯往桌上一放,大聲笑道:“這批貨卸完,老子又能賺一大筆,那群農民搶著買便宜玉米,哪會知道里面藏了什麼東西!”
對面的外籍蛇頭端著杯子,蹩腳地問道:“獨眼老闆,這一次可以賣多少錢?”
“玉米最少五十萬,七隻豹子另外算,歐洲買家己經等急了。”
獨眼抓起半隻燒雞咬了一口:“忙完這一趟,夠兄弟們快活半年!”
幾個手下跟著舉杯,笑聲傳出老遠,守在艙口的人也扭頭看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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