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問題呀？”
糖糖還扶著那棵幼苗，聽見袁教授的話，趕緊湊過去看他手裡的泥。
袁教授把泥團掰開，裡面沒有一點鬆散的縫隙。
“泡水後又曬，土會板結，根在裡面吸不到氣。”
“樹根也得喘氣？”
“當然要喘。”
糖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“那它們又沒鼻子，從哪兒喘呀？”
袁教授指向土裡的細根。
“根上的小孔會交換氣體，土壓得太實，空氣進不去，嫩根照樣會壞。”
雨停後的太陽曬了一上午，苗床表層己經結出硬殼。
張文遠拿小鏟試了幾處，每次都得用力往下壓。
“受災範圍約五畝，機械開不上這個坡，鏟齒還可能傷到根。”
小趙扛著翻土叉站在旁邊。
“靠人工慢慢松，三天也做不完。”
“三天太久。”
袁教授翻了幾遍資料，又蹲下檢查土層。
“今天必須先把根區鬆開，至少讓氧氣進去。”
糖糖聽懂了樹根喘不上氣，急得在田埂上轉圈。
她想叫野豬來拱，又怕野豬踩壞幼苗。
猴子能扒土，可五畝苗床太大，小六它們忙上幾天也忙不完。
她蹲在泥邊拿樹枝戳土，戳著戳著，一條蚯蚓從溼泥裡鑽了出來。
糖糖放下樹枝，捧起蚯蚓看了半天。
“你咋從硬土裡出來啦？”
蚯蚓在她手心繞了兩下，身上沾著細碎泥粒。
糖糖把它放回地面，看著它一點點鑽進土縫，小臉慢慢亮了起來。
“袁爺爺，蚯蚓不就是專門鬆土的嗎？”
袁教授還在翻資料，隨口應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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