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走,捨不得走,可看著姜語婷痛苦顫抖的背影,又不狠心再逼她。
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“好。”沈嚴峻啞著嗓子,吐出一個字。
“讓她好好休息。”
蘇婉晴鬆了口氣,側身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沈嚴峻最後看了一眼姜語婷,她背影單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碎。
他緩緩起身,步伐沉重的往外走。
蘇婉晴把沈嚴峻送到門口,輕輕帶上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病房裡,響起姜語婷壓抑到近乎窒息的哭聲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病房外,沈嚴峻靠在病房門外冰冷的牆壁上,眼神空洞,黯淡無光,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雕塑。
他不怪姜語婷,一點都不怪。
他怪自己沒能保護好她,怪他的家人給了她致命的傷害,怪自己來得太晚,做得太少。
沈嚴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螢幕亮起,桌布是姜語婷。
她溫柔漂亮,明豔大方,眼睛裡有星星,笑的很開心。
沈嚴峻指尖輕輕摩挲螢幕,空蕩蕩的心被一點點填滿,眉眼間的痛苦和疲憊一掃而光。
他不會走,更不會放棄。
姜語婷說她耗得起,他便陪她耗。
她說需要一年,十年,一輩子,他就等她一年,十年,一輩子。
哪怕她現在看見他就痛,哪怕她把他推開,他也會守在她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,不打擾,不逼迫,只在她需要的時候,第一時間出現。
沈家他可以不要,權勢財富他可以重新打拼,世間萬物他都可以捨棄,唯獨姜語婷,他此生唯一的執念,絕不可能放手。
走廊的燈光把沈嚴峻的影子拉得很長,孤獨又堅定。
“語婷,我不走,我在這裡守著你。”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姜語婷情緒稍緩,她把淚痕擦乾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蘇婉晴回家休息。
“都怪沈嚴峻,要不是他突然闖進病房,耽誤了這麼長時間,這會兒你早都到家了。”
蘇婉晴不計較,“沒關係,我不累。”
“都熬出黑眼圈了,還說不累,快回去吧,有專業的護工照顧我,你放心。”姜語婷催促道,趕蘇婉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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