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彥霖身體一震,緩緩放下手,轉過頭來。
他的臉色在陰影中顯得有些蒼白,眼下是明顯的淡青色陰影,看向她時,似乎需要短暫的聚焦。
他試圖彎起嘴角給她一個安撫的笑,但那笑容還未成形,便被眉宇間深鎖的疲態徹底壓了下去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抬起手,用拇指和食指重重地按了按兩側的太陽穴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,極輕的嘆息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比睡前更加沙啞乾澀,像是沙礫磨過,起身走向床邊,把蘇婉晴扶起來坐好。
“先喝水,還是先去洗手間?”
陸彥霖對自己顯而易見的疲憊隻字未提,開口就是以蘇婉晴的需求主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
“好。”
很快,陸彥霖端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。
蘇婉晴小口小口的喝完,放下杯子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說謝,這是身為丈夫應該做的。”陸彥霖坐在床邊,抬手把妻子額前的碎髮挽到耳後,目光深情的看著她。
“以前我應酬完回到家,尤其喝了酒,你整夜整夜的照顧我,比起你付出的,我現在做的這些不值一提。”
蘇婉晴垂眸,保持沉默,胸腔裡劇烈鼓動著某種情緒,說不出來的感覺,像是酸澀交織著溫暖。
陸彥霖俯身靠近,“我抱你去洗手間。”
蘇婉晴抬手婉拒,“我自己可以慢慢走過去。”
陸彥霖:“醫生說一週之內腳不能沾地,想要早點恢復,咱們聽醫生的。”
“陳主任的原話是,非必要儘量不要下地,意思是……”
不等蘇婉晴把話說完,陸彥霖已經把她抱起來了。
“只要我在家,就不會讓你腳沾地。”
“陸彥霖,你這樣就太武斷霸道了,把我襯托的像個廢人。”
陸彥霖眉頭一皺,“誰敢說我老婆是廢人,我殺了他。”
蘇婉晴無語,“……”
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這個男人骨子裡的霸道一點沒變,甚至比以前更變本加厲。
陸彥霖動作平緩的把蘇婉晴抱到馬桶上。
“好了叫我,我就在門口。”
說完,他轉身自覺出去,把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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