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陸彥霖返回臥室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素淨的白瓷杯,牛奶的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,在昏黃的夜燈下暈開一小團柔和的暖霧。
他特意試過溫度,確保牛仔暖而不燙,正好能驅散深夜的寒氣。
“趁熱喝點。”他走到蘇婉晴身邊,將杯子輕輕推到她手邊。
蘇婉晴沒有推辭,微微抬手接過杯子。
溫熱的瓷壁恰到好處熨帖著她微涼的指尖,那股暖意便順著指骨向上蔓延,瞬間包裹了整隻手。
她低下頭,小口小口的喝。
醇厚的奶香在唇齒間化開,溫暖柔滑的液體順著喉嚨緩緩流下,一路熨帖到胃裡,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弛了些許。
陸彥霖沒有坐下,他站在沙發旁,眉目低垂,安靜的注視著蘇婉晴。
燈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,拉得很長。
他眼下的淡青色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清淅,這是連續一週晝夜不分的照顧孩子留下的印記。
這一週,無論是深夜孩子啼哭時的即時響應,還是白天餵奶,換尿布,哄睡,陪玩,親密遊戲那些鎖碎卻磨人的事務,幾乎全是他在做。
他很有耐心,樂在其中,不覺得累,但消耗的精力是實實在在的。
蘇婉晴喝了大半杯牛奶,將杯子輕輕放回茶几上。
“不喝了嗎?”陸彥霖問,視線跟著杯子的軌跡移動。
蘇婉晴搖頭,“恩,不想喝了。”
陸彥霖不再勸,只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蘇婉晴抬起眼看他。
暖黃的光線流淌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,在高挺的鼻樑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,也照得他睫毛的輪廓格外清淅。
那疲憊的痕跡,她看得分明。
一種混合著心疼與責任感的衝動湧了上來。
“今晚你睡臥室,我在這裡。”她開口說道,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陸彥霖聞言,眉頭立刻蹙起,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。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不行?”蘇婉晴不解,聲音裡透出堅持,“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,我身為母親,有責任也有義務照顧他們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”陸彥霖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“但是,我不同意讓你熬夜。”
蘇婉晴:“孩子睡的那麼好,不需要我做什麼,我只要在這裡陪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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