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晴拿著柔軟的小毛巾給女兒擦嘴。
夫妻倆配合默契，一個負責喂女兒，一個負責喂兒子。
雖然多了兩個小傢伙需要分神，餐桌上的節奏卻絲毫不亂，反而更添了幾分家常的溫暖與生動。
陳峰話不多，大多時候安靜的吃飯，偶爾在蘇母或奶奶問他時，他才簡短的回答幾句。
他的目光不再刻意追隨蘇婉晴，只是偶爾在大家因某個趣事鬨堂大笑時，他的視線會不經意地掠過蘇婉晴含笑的臉龐，隨即又快速移開。
陸彥霖話也不多，但始終周到，及時為蘇婉晴夾菜，照顧她。
對待陳峰，他態度客氣而平淡，如同對待一位普通的鄰家晚輩。
“在市裡做什麼工作？”
陳峰不卑不亢，“戶外運動裝備銷售。”
陸彥霖頷首說了句，“很有朝氣的行業，加油幹，前途無量。”
那份屬於成熟男人的從容與掌控感，無聲的瀰漫在他周身，將他與這飯桌旁的所有人，溫和而清淅地區隔開來。
飯後，陳峰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。
蘇婉晴想幫忙，被陳阿婆按住了。
“你陪孩子玩會兒，或者和彥霖去院子裡走走，消消食，這點活兒讓小峰來就行。”
蘇婉晴拗不過，便和陸彥霖一人抱著一個孩子，走到陳阿婆家的小院裡。
暮色四合，遠山如黛，近處的老樹垂下婆娑的影子。
院子裡有口老井，旁邊種著些蔥蒜花草，充滿了生活氣息。
陸彥霖從身後輕輕環住蘇婉晴的腰，下巴虛虛擱在她發頂，兩人一起看著懷裡的兒女。
思晚抓住了陸彥霖的一根手指，念晴則咿咿呀呀的對著媽媽笑。
廚房裡，水流嘩嘩。
陳峰仔細的洗著碗，透過窗戶，看見院子裡那相擁而立的一家四口剪影。
那麼和諧，那麼圓滿，象一幅濃淡相宜的畫，畫裡已經沒有留給任何其他人的位置。
他低下頭，用力擦著手裡的瓷碗，直到它光潔如新。
最後一點殘留的，屬於少年時代的悵惘，似乎也隨著油汙一起被沖刷乾淨了。
他想起奶奶剛才在耳邊唸叨的話。
“晴丫頭現在過得很好，嫁得也好，兒女雙全，她丈夫家大業大，還會照顧人，這就是晴丫頭的福氣。”
“小峰啊，奶奶知道你心裡想什麼，人要往前看，不能停留在過去，你有你自已的人生，晴丫頭永遠是你的好姐姐。”
是啊，往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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