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整座城市裹進一片沉寂的黑暗裡,只有陸家別墅燈火通明,像一座金碧輝煌的孤島。
她調整焦距,視線精準鎖定。
沒過多久,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庭院。
車停穩,陸彥霖先下車,繞到另一側,為蘇婉晴開啟車門。
他彎腰伸手,紳士的把她扶下來,手臂自然的攬在她腰側,動作親密又自然。
低頭對她說話時,眉眼間更是溫柔有耐心。
蘇婉晴像女王一樣,身上那枚剛拍下的藍寶石胸針一閃一閃,刺得許清然眼睛疼。
她看起來那麼耀眼,那麼幸福。
而許清然只能站在黑暗裡,像個見不得光的小丑。
在這種強烈的對比和心理落差下,許清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。
“啊!”
她一拳砸在冰冷的窗沿上,指骨瞬間泛白,劇痛傳來也渾然不覺。
望遠鏡被她用力揮開,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眼底早已不是猩紅,而是近乎瘋癲的赤紅。
“蘇婉晴,你憑什麼,明明是我先認識的陸彥霖,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。”
許清然的牙齒幾乎要嵌進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
“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,不配當陸太太。”
“我費盡心思,忍辱負重,改頭換面,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……”
許清然想到自己在國外經歷的那些,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雙手扯著頭髮,滑落跌坐在地上。
原本精緻的妝容徹底花掉,眼淚混著恨意一起砸落下來。
“蘇婉晴,你這個賤人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你欠我的,我會百倍千倍的從你身上討回來。”
黑暗裡,許清然的聲音沙啞陰冷,帶著近乎毀滅的瘋狂,混著窗外隱約的車流聲,顯得格外詭異。
她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,等眼淚流乾,緩緩抬起手,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又陰冷的笑。
“沒人知道我是誰,也沒人知道我的計劃,所以我還沒有輸。”
陸彥霖的偏愛,蘇婉晴的幸福,這些都是暫時的。
許清然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,抹黑走進書房,藉著窗外微弱的光,開啟抽屜。
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,照片上是年少的她和陸彥霖,倆人眉眼青澀,笑意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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