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季嵐踩著高跟鞋,步伐急切,一路直奔走廊盡頭那間私密性極強的貴賓休息室。
推開房門,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沈季嵐看見蘇婉晴正半靠在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,臉色還是發白,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渙散的水霧,眉頭緊緊皺著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微弱的急促。
蘇婉晴渾身發軟,沒有力氣,即便躺在舒適的沙發裡,頭暈目眩的感覺依舊很強烈,胃裡有東西隱隱往上翻湧。
她被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不適感,牢牢控制住。
黎夫人坐在蘇婉晴身側,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額角細密的冷汗,動作輕柔又細緻。
見沈季嵐進來,黎夫人起身迎上去,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。
「婉晴還是不太舒服,一直說頭暈,渾身沒力氣,我看她這狀態,不對勁。」
沈季嵐心慌的快步走到沙發前,蹲下身握住蘇婉晴冰涼的手。
「婉晴,媽來了,別害怕,今天的事媽一定給你個交代,不讓你白受委屈。」
沈季嵐另一隻手探了探蘇婉晴的額頭,溫度正常,沒有發燒。
但是眼神渙散無神,整個人昏昏沉沉,眼睛半睜半閉,嘴唇發出虛弱細碎的呢喃。
沈季嵐和心猛地一沉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「婉晴,告訴媽,你現在除了頭暈無力,還有哪裡不舒服?」
蘇婉晴無力的搖頭,含糊不清的說了句,「渾……身……都不舒服,煎熬。」
看著她難受的樣子,黎夫人也皺緊了眉頭,與沈季嵐對視一眼,兩人眼底都閃過相同的疑慮。
「我也覺得奇怪。」黎夫人壓低聲音,「婉晴其實沒喝多少酒,咱們都看見了。紅酒後勁再大,也至於醉成這樣,更不會渾身發軟,頭暈到連意識都模糊了,這模樣倒像是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倆人同時頓住,心底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「你的意思是,婉晴被人下了東西,遭了算計。」
黎夫人痛心的點頭,「應該是。」
沈季嵐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,剛才壓下去的戾氣再次翻湧上來,卻又強行剋制著,怕嚇到蘇婉晴。
「是誰這麼大膽,敢算計我沈季嵐的兒媳婦。」
這時,黎夫人立刻在腦海裡飛速覆盤今天百日宴的每一個細節。
這場宴席是黎家精心籌備,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從食材採購,後廚廚師,到現場服務的傭人,安保人員,全都是黎家的老人。
層層嚴格把控,每一個環節都沒有絲毫疏漏,絕不可能出現食材不潔,後廚動手腳的可能。
「季嵐,我可以鄭重向你保證,今天宴席上出現的所有食材,絕對安全,沒有一點問題,從廚師到服務員都是自己人,問題不在這。」
沈季嵐相信黎夫人的話,沒有懷疑食材。
「不是食材,不是菜品,那就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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