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曼曼，你給我住嘴，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那叫什麼話！」林父快要氣死了，差點沒站穩摔倒。
「爸，你不用再勸我了，我意已決。」
許清然的聲音一點點冷下來，褪去所有脆弱，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決絕，看向自己左腿的目光，充滿了扭曲的恨意。
「許家那邊，你必須幫我擺平，至於其他的，你不用管，也管不著。」
「這一次，我不會再失手，更不會再對蘇婉晴手下留情。」
「就算賠上一切，我也要拉著她，一起下地獄。」
說完，不等林父再開口勸阻，許清然直接結束通話電話，隨手把手機扔進一旁的粉碎機裡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落在她蒼白扭曲的臉上。
緩緩抬起頭，眼底早已沒了眼淚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狠戾。
……
境外。
電話被結束通話，聽筒裡剩下冰冷的忙音。
林父站在歐式落地窗前，原本沉穩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林母披著羊絨披肩走過來，看著丈夫緊繃的背影，心裡瞬間湧上擔憂。
她剛才在門外隱約聽見了幾句對話。
「怎麼了？是不是曼曼在A市出什麼事了？」林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自從女兒整容，以許清然的身份回到A市，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，日夜提心吊膽。
林父緩緩轉過身，將剛才通話的內容，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妻子。
從許家即將破產，到林曼曼叫囂著要弄死蘇婉晴，跟陸家魚死網破的瘋魔……
每聽一句，林母的臉色就白一分，全部聽完，她身子一晃，伸手扶住窗臺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「這個傻孩子，都過去這麼久了，她心裡還沒有放下陸彥霖。」
「曼曼要是真傷了蘇婉晴，鬧出人命，林家就徹底完了，以陸彥霖的心狠手辣，到時候咱倆這把老骨頭說不定還得給蘇婉晴陪葬。」
「我勸了，也罵了，把後果給她掰碎了講清楚，可她被仇恨和執念衝昏了頭，半句話都聽不進去。」林父重重口氣，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奈。
「她現在眼裡心裡只有仇恨，至於什麼身份暴露，林家安危，她全都不在乎了，蘇婉晴死了，她才甘心。」
林母擦著眼淚，心慌意亂。
「那怎麼辦？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女兒往火坑裡跳嗎？再任由她這麼鬧下去，不用陸家動手，她自己就把自己毀了。」
「我現在真後悔，當初就不應該同意她去A市。」
看著妻子淚流滿面的模樣，想到電話裡女兒近乎瘋狂的決絕，林父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之主的果決與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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