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不遠處傳來一道哭聲:“媽媽,我不想跳,我不想死,你放開我好不好?”
孩童聲透著脆弱無助。
接著是一道女人的聲音:“你爸不要我們了,我們以後怎麼辦?聽話,跟媽媽一起跳,跳下去就什麼事都沒有了,你會永遠跟媽媽在一起。”
“不要不要……我不要跳,我害怕,媽媽,求你了,別拉我跳……嗚嗚,我害怕……”
“不行,你今天必須跟媽媽走,媽媽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,你爸爸不要我,也不要你,我們一起死,我看他會不會後悔。”
方希禾聽著這些話,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,收了手機往聲源處跑去。
大橋上。
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邊緣處,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。
小女孩兒掙扎著要跑,女人死死拉著她。
女孩兒掙扎得太厲害,女人乾脆把她抱了起來,站在橋邊,準備把小女孩兒扔下去。
小女孩兒嚇得失聲尖叫,不停哀求。
方希禾衝過去,費力奪走小女孩兒護在懷裡,對著女人怒吼:“你瘋了?你女兒還這麼小,你怎麼忍心?”
女人跪在地上,哭得傷心,眼神絕望。
“你不懂,我這是為她好,她獨自活在這世上不會幸福的,我不想她受苦。”
“她爸爸喜歡上其他女人,那個女人有了孩子,她爸爸不會喜歡她的,她留下來跟著她爸爸也是受苦,還不如跟我一起走。”
方希禾憤怒,也同情這個女人。
“你怎麼那麼傻?不過是個變心的男人,不要就好了,你至於為了這麼一個東西丟掉自己的性命,還拉上你女兒嗎?值得嗎?”
女人眼神哀傷悲慟:“不值得,可我心裡難受,我接受不了。曾經,我們是那麼相愛,從校園到婚紗,同學們眼中羨慕的物件。我們從相愛到結婚,有了寶寶,我以為我過得很幸福。”
“首到我發現他揹著我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。我質問,他坦然承認他愛上了那個女人,說那個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,請求我同意離婚,成全他們。”
“你說我怎麼接受得了?我的愛情沒了,家沒了,我該怎麼辦?”
也許是有過類似的童年經歷,也許她現在也是一位母親了。
方希禾紅了眼眶。
她放低聲音道:“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,很絕望,都會有這麼一個過程。”
“但你想想,你失去了愛情,卻沒失去家。你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兒,你的女兒和父母就是你的家人啊,你們是一個家庭。”
“你想想如果你死了,你的父母該多難過,他們把你培養成人多麼不容易。”
“還有你的女兒,你難道不想看她長大的樣子嗎?”
看女人的情緒有所緩和,方希禾繼續道:“相信自己,你會挺過去的,未來的路很長,你女兒就是你的太陽,會一首照著你前行。”
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,女人都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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