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的墳在哪兒?”葉時寧扭頭問她爸。
葉澤生遲鈍地看向女兒:“在祖墳上。”
“跟我奶奶合葬了?”
柳如因立刻看向女兒。
葉時寧察覺到柳如因的目光,坦然微笑,甚至還說:“我奶奶先去的,也埋在祖墳裡。我爺爺都沒了,正好三週年,可以合葬了。今兒的日子我看挺好的。”
葉時寧回頭跟兩個哥哥說:“大哥二哥,你們兩個出去找幾個村裡的勞動力。一人給個五毛錢,麻煩他們幫個忙。爸,你去找族裡說得上話的人,再找人算算時辰。我掐指一算,這會兒可是吉時。”
柳如因沒說話,眼底帶上了笑意。
她看向葉澤生,葉澤生那枯萎的眼底迸發出灼熱的生命力。
“我這就過去找人。老三,你跟著來。”
葉澤生帶著葉老三,還有兩個孫子走了。葉二和葉老大也跟著一起出去,去村裡找人,順便去大隊借工具。
葉時寧可不想站在這兒。
但走是不這麼走的。
葉家要辦事,拿了不少椅子過來。
長條的椅子擺在院子裡,葉時寧想自己去拿,意識到自己懷孕了,不能幹重活。萬一一不小心閃著腰可怎麼辦。
她指揮小一點的侄子:“去,把椅子搬過來,咱們就坐在這兒等著。”
幾個侄子特別崇拜葉時寧,葉時寧開口,他們幾個就把椅子搬了過來。
一個椅子坐倆人,孩子能多坐兩個。
他們就大剌剌地坐在院子裡,葉時寧還從口袋裡摸出幾包瓜子,遞給柳如因一包,又給幾個嫂子每人一包。最後分給孩子們。
“我爸又不在,沒必要擺出那個乖巧的樣子。咱們怎麼痛快怎麼來。反正別人也看不到咱們。”
曲瑞英趴在門口看,聽到這話,頓時驚呆了。
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比自己還不要臉的人。
“呸!什麼玩意,臉皮比城牆還厚。”曲瑞英罵完,轉身坐在炕上,繼續跟兒媳婦疊裱紙。
曲瑞英的三個姑娘也坐在炕上,大女兒葉百合往外面看了眼:“他們家的人明知道咱們不歡迎他們,還來咱們家膈應人。年年都見到他們,他們還非要來。”
二女兒葉芙蓉笑了笑,挺高傲地說:“姐,這你就不懂了。他們就是想搶咱們家這老房子呢。”
“都過繼出去了,搶個屁。”三女兒葉月季撇嘴,“我看他們就是故意來噁心咱媽,誠心讓咱媽不痛快的。”
幾個兒媳婦都在裝死。
曲瑞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,她在家裡說一不二,幾個兒子都聽她的話。兒媳婦完完全全被她拿捏在手裡,惹惱了曲瑞英,她們在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別人家都是兒子結婚就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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