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冬被罵得面紅耳赤,面子根本掛不住。
他沒想到葉時寧罵人會這麼狠。
楊冬長這麼大,家裡的人都捨不得戳他一根手指頭。誰知道剛上班第一天,就被人罵得狗血淋頭。他漆黑的眼珠死死的盯著葉時寧,葉時寧根本就不怕他。
裴清寂沉著臉的時候,可比他兇多了。
她還不是照樣抬腳踹裴清寂,裴清寂非但不生氣,還跪在她面前好脾氣地哄她。
葉時寧翻了個白眼起來:“站一邊看著,認真看。”
這次葉時寧不講話了。
她重新除錯裝置,確定沒有任何問題,抬起手腕。
楊冬視線落在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上,那上面有一塊女士手錶。葉時寧掃了眼時間,開啟裝置,對著話筒說:“列車還有五分鐘就要開車了,請送親友的同志抓緊時間下車……”
從葉時寧開口的那一刻開始,楊冬驚訝地睜大眼睛。葉時寧一口純正的播音腔朝氣蓬勃,連那張冰山臉看起來都生動許多。
和其他廣播員的聲音不一樣,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大氣,更沉穩,有一種楊冬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很好聽。
一輪播完,葉時寧扭頭,看著呆呆的楊冬,冷笑一聲沒講話。
這到底是哪家來的廢物。
葉時寧磨了磨牙,一句話都沒說。
有這麼個人在這裡,她吃東西不方便,喝東西不方便。
好煩!
真的好煩!
葉時寧心裡的小人都炸翻天了,面上依舊沒有絲毫波動。
又過了一分鐘,她再次開啟廣播提醒:“送親友的同志請注意,列車馬上就要發車了,請您抓緊時間下車……”
楊冬意識到自己被討厭,抿了下唇,看著葉時寧也不敢說話。
葉時寧懶得管他,關掉話筒問他:“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?怎麼不去找筆和紙?”
楊冬臉騰地漲紅,轉身就走。
葉時寧嗤笑。
火車馬上就要開車了。
葉時寧看著手裡的稿子播報著。哪怕不看,她也能說出來。只是每一次,她的廣播稿上都會增加些新東西。很多剛上車的旅客,聽見葉時寧廣播時說的注意事項,心不知不覺安定下來,不再慌亂。
葉時寧工作完,楊冬還沒回來。
她從工作間裡出來,瞧見陳向東過來,頓時黑著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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