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濃烈恨不得讓她臭名遠揚的惡意。
葉時寧隱約己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,但還需要確認:“你是誰啊?”
“嫁給裴清寂還不認識我是誰?”女人淡定地嘲諷葉時寧,眼底的嫌棄一覽無遺,“你們都結婚一年了,還死性不改。真是對裴清寂一點都不上心。”
葉時寧伸手摘了根黃瓜,放在嘴裡咬了一口。
清脆的黃瓜,香味特濃。
她一口咬下去,不遠處的人都聞到了黃瓜的香味。
葉時寧慢條斯理地把黃瓜吃下去,才慢吞吞地問:“哦,所以你是誰啊?”
女人被氣個半死,鄙夷道:“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。聽說你媽也是個粗魯的女人,以前是在食堂當幫廚的,天天拿著菜刀砍豬肉。難怪會養出這麼粗鄙的女兒。”
“我媽手裡的菜刀還砍過上百個小鬼子,護住了不少國家棟梁呢。她教出來的孩子,不說是最好,絕對不是那種為了蠅頭小利,背棄黨和人民的人。”
葉時寧猜到對方的身份,也不管對不對,張口就懟回去。
就算罵錯了她也不內疚。
人家都這樣說她了,她還跟個包子似的屁都不放一個,那跟人家抽她幾巴掌有什麼區別。
“就是不知道你這樣藏頭露面,連自己身份都不敢報的人,是個什麼貨色了。”葉時寧盯著她腳上的小皮鞋,意味深長地嘖嘖兩聲,“這小皮鞋,我在鐵路上上班,都沒瞧見幾個同事捨得買的。這位大媽,你家的條件可真不錯呀!”
周圍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注意力同時被裴鳳芝腳上的鞋吸引過去了。
別看大爺大娘年紀都大了,那一個個都是有眼力見的人。
他們紛紛點評起來。
“瞧著像小羊皮的鞋子。”
“小羊皮的鞋子穿著透氣,不悶腳,還柔軟。”
“款式還挺洋氣的,一看就不是咱們本地的貨。”
“我瞧著像是從申城那邊來的。”
“哎喲,那價格可便宜不了。聽她的口音,不像是咱們這兒的人,瞧著跟小葉好像是一個地方的。京市來的人就是不一樣,瞧不起咱們工人階級同志。”
“你也聽出來了?”老太太陰陽怪氣道,“我聽人家說,小葉和小裴是相親的。小葉沒要彩禮,只讓男方給提供了一個工作。工作的錢還是人家自己出的。怎麼到了這個女同志這裡,咱們小葉同志就成了那種自私自利的人了呢?”
“我也覺得奇怪呢?誰家結婚不談工作?誰不盼著家裡的孩子有個好工作呢?”
……
裴鳳芝被那些老頭老太太說的渾身不自在。
她真是小看了葉時寧,心機不是一般的深沉。
裴鳳芝挺首脊背:“我是裴清寂的小姑。聽說他結婚的事特意打聽了一番,沒想到我匆匆趕過來,瞧見的不是一個尊重長輩的侄媳婦,反倒是個伶牙俐齒的潑婦。”
葉時寧:“潑婦說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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