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悶哼,最後委屈地嗚嗚咽咽,像哭又像哼唧。
劉秀才見娘總算有了反應,懸著的心才算落下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,就地一坐,左手傷口被扯動,疼得他輕輕嘶了一聲。
雲娘一眼就看見他手背上幾道深深的抓痕,血跡還在往外滲,當即慌得撲過去,聲音都發顫:“相公!你的手——”
“別慌,沒事……”劉秀才強撐著笑,想安慰她。
“都傷成這樣了,怎麼會沒事!”雲娘眼眶一紅,不等他說完,連忙從自己隨身的包袱裡翻出小小的藥罐,又扯出乾淨布條。
她輕輕托起劉秀才的左手,給他清理完傷口,又撒上藥粉,麻利地包紮好。
劉老太躺在地上,眯著眼看著這一幕。
看見兒子手上的傷,她心裡疼得抽抽——她兒子可是秀才,讀書人的手,怎麼能傷成這樣?!
再一看雲娘在那兒哭哭啼啼,她心裡那股火“噌”就上來了。
哭哭哭,就知道哭!喪門星!我兒子受傷了你哭什麼哭?晦氣!
可她張了張嘴,腫痛的臉頰讓她一激靈。
話到嘴邊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只是別過臉,什麼都沒說。
另一邊,秦朗首接在靠坐在洞壁上。
林墨上前幾步,蹲下身給他重新處理傷口,先擦淨血跡,再敷上藥粉,一圈圈仔細包紮好他腰側與胸口的傷。
秦朗長長鬆了口氣,看向林墨:“多謝林兄弟,手藝真穩。”
說完,他還輕輕捶了下自己包紮好的腰側,語氣輕鬆:
“有你這一手,等下再有狼來,我還能再拼上幾回合。”
林墨把布條一系:“謝就不必了,先把傷穩住。”說著,他下巴微微一抬,點向地上那具狼屍,“喏,你看——有的忙了。”
秦朗聞言當即撐著洞壁站起身,爽朗一笑:“對對對,林兄弟說得是!”
災荒三年,肉食比金銀還珍貴,這八頭狼,便是他們接下來一路活命的口糧。
只是白日燥熱,肉放不住,必須儘快處理烤乾,才能帶在路上食用。
他剛要開口,雲娘便帶著劉秀才一家走了過來,一家三口齊齊朝著林蘇與林墨深深一揖,語氣哽咽:
“多謝小娘子、林公子救命之恩,今日若不是你們,我們一家人,早己死無全屍。”
劉老太也縮在一旁,再沒了往日的尖酸刻薄,臉上滿是驚懼與感激,訥訥道:“謝……謝謝你們……”
林蘇只是淡淡擺了擺手,語氣平靜:“不必多禮,快收拾收拾,處理狼肉。”
外頭天色己從矇矇亮轉為敞亮,八頭狼的屍體橫七豎八擺在地上,血腥味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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