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哥哥因為他連房子都賣了，語氣苦澀聲音很輕，“我現在就收。”
林蘇起身第一個被收納的是那張餐桌，沙發。電視櫃。茶几……她像一場無聲的風暴，所過之處，熟悉的物件逐一被抹去，露出光禿禿的地板和牆壁。
林墨沉默地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家被一點點“拆卸”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收納繼續中。
兩人臥室的床留著明天收。
衣櫃。書桌；
廚房的冰箱。灶具。櫥櫃裡未拆封的調料；
甚至陽臺上的幾盆綠植和舊花架。
林蘇收得很仔細，連玄關處那個掉漆的傘架。衛生間裡用了多年的塑膠拖鞋都沒有放過。
一個小時後，這個曾經充滿生活氣息的家，徹底變成了一個空殼。
只剩牆壁上淡淡的印記，和空氣中還未散盡的。家的餘溫。
林蘇站在客廳中央，環顧四周，最後看向林墨：“收完了，哥。”
“嗯。”林墨點點頭，看了眼手機，“蘇蘇，早點休息，明天早起，把床收拾好。我們先去倉庫安頓。”
次日一早，兄妹倆收拾好，林墨開著轎車，駛離小區。
廣播裡放著路況資訊，一切如常。
林墨雙手握著方向盤，目光看著前方道路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：
“蘇蘇，聽著。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你過去之後，發現那邊不太平，或者環境很糟糕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不要硬扛，也別想著去適應什麼規則。找個偏僻。安全。有水源的地方。我們買的那些書裡，有詳細的建房步驟，工具和材料你也都有。”
他側過頭，極快地看了妹妹一眼，那眼神里是兄長全部的擔憂：
“離人群遠一點，自己種點東西，安穩過自己的小日子。
哥給你準備的那些東西，吃的用的防身的，只要規劃好，足夠你……好好地過上一輩子。”
他說完，重新目視前方。
自從父母離開後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談論“可能沒有彼此的未來”。
林蘇怔怔地看著哥哥的側臉，喉嚨發緊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林墨將車駛入隧道後，林蘇心頭突然刺痛，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，將兩人完全籠罩吞沒。
兩人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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