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見狀，伸出手掌，向上微抬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得到應允，掌櫃這才如獲至寶般，用兩根手指輕輕拈下一小段參須，放入嘴中。
參須入口微苦，轉瞬便是一股濃郁的甘醇，舌根處還有一絲清涼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睜開眼，目光重新移向那株碗口大的赤靈芝上。
深紅褐色的菌蓋厚實飽滿，漆光滿，邊緣圓整，不見半點破損。
掌櫃托起靈芝掂了掂，只覺沉甸甸的，指尖劃過蓋面的同心環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心道：“這野山參跟丹芝，府城藥行裡怕是十年也難遇上一株了！”
掌櫃那副滿眼驚豔。激動難掩的神情，盡數被林墨收入眼底。
他只是安靜地坐著，並未作聲。
掌櫃重新落座，抬眼看向二人。
看著林墨姐弟淡定的神情，再對比自己剛才的失態，不免有些赧然，乾咳了一聲。
“咳……讓二位見笑了。”
掌櫃收斂了心神，語氣誠懇。
“王某在這行也混了十幾年，本以為早見慣了風浪，沒想到今日還是失了態，失了態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將兩人平靜的神情盡收眼底，心裡暗忖。
這兩個孩子太鎮定了，怕是平日見慣好東西呢！
林墨這才緩緩開口：“王掌櫃言重了，藥材能入懂行人的眼，也是它的緣分。
不知這兩樣東西，王掌櫃能出什麼價？”
掌櫃見他談吐有度，更是不敢怠慢。
伸出右手，掌心向裡，拇指與食指比出一個“八”字。
“這株五十年的野山參八十五兩，赤靈芝十五兩，合計一百兩紋銀！”
他屏住呼吸，等待著這兩個少年露出狂喜或至少是動容的神色。
在他看來，這一百兩銀子……要知道眼下米價三百多文一斗，一百兩能買三四千斤米，足夠尋常人家活上十來年了。
然而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。
林蘇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她飛快地在心裡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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