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積雪正慢慢融化,白茫茫一片,滿地溼滑。
林蘇抬手一揮,將地上的積雪盡數收進空間,地面上的雪瞬間消失,空間裡又多了一大堆積雪。
兩人合力把洞口和洞內簡單清理了一番,林蘇將手電筒掛在洞壁上照明。
洞內陰涼乾爽,他們便在中央架起一堆篝火,暖意很快漫開,驅散了周身的溼寒。
林蘇又拿出兩個睡袋,兩人各自坐了上去。
兩匹馬靜靜的立在洞口,守在外面。
林蘇這才發覺,自從逃到這座山上,就再也沒見過半個人影。
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,如今究竟是活著,還是己經死在了那場災難裡,此刻全然不知。
首到現在脫離危險、靜下心來,惶恐慢慢湧上心頭。
在這樣毀天滅地的天災面前,人實在太過渺小,連掙扎都顯得無力。
沉默之中,兩人又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楊康,心頭沉甸甸的。
片刻後,林墨才抬眼看向林蘇,聲音滿是後怕與自責:
“蘇蘇,還好你沒事……
我當時一心想救楊康,差點把你也拖進死路,是我差點害了你。”
“哥,我們不是沒事嗎?”林蘇輕聲安撫,“至少,我們還在,還活著。”
林墨看看眼前還活著的妹妹,他又無比慶幸——
是啊。至少,他們還在,還活著。
“至於楊康他……
他只是來這個世界走一遭,體驗完了,就提前回去了。
下輩子,他一定會投生到個富足安穩的地方,不愁吃、不愁穿,平平安安過一輩子。”
哥,你說對嗎?”
林墨啞聲附和:“對,……希望他下輩子,再也不用經受苦難。”
林蘇也明白,這一個多月來,她哥和楊康同進同出,在這陌生的異世界裡,處的跟兄弟沒兩樣。
男人的情意,一旦認真起來,往往比女人還要濃烈、還要執著。
如今驟然生離死別,他心裡難受,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林蘇也只是稍稍難過,遠沒到崩潰的地步。
她心裡清楚,她的性子本就偏冷。
至於給山谷裡那些流民粗糧,對她而言不過九牛一毛,談不上什麼聖母不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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