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雨水徹底歇了。
兩人走出洞口，天空灰濛濛一片，太陽像被蒙了一層磨砂玻璃，林蘇就覺得身上發暖。
沒一會兒，林蘇就被烘出一身燥熱，厚重的棉襖裹在身上，又悶又沉。
“哥，太熱了，這天氣也太反常了，襖子穿著難受死了，我們換薄衣吧。”
明明才剛開春，數九寒天還沒過去，先前又剛經歷過火山爆發、地動山搖，可此刻天上的日頭卻毒得反常，曬得人渾身燥熱。
林蘇立即從空間裡翻出秋日的薄衣，兄妹倆輪流進洞內換上。
一身輕爽，這才讓林蘇鬆了口氣。
“接下來我們該往哪裡走？”
林墨抬眼望向遠方灰濛濛的天際，“南邊吧，一首往南去看看。”
定下方向，兩人也不再耽擱。
林蘇將山洞裡的物資整理，盡數被她收進空間，又把裡面的兩匹馬放了出來。
兩匹馬一踏上實地，立刻就被這股嗆人的氣味燻得紛紛打了個響，煩躁地甩了甩鬃毛，顯然極不習慣，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
待兩人翻身上馬，林蘇還不忘從空間裡摸出兩隻口罩遞過去，各自戴好遮住口鼻。
這才勒緊韁繩，馬蹄一踩，便是一片泥水西濺，兄妹倆一前一後，騎著馬向著南邊行去。
一路上，林蘇看著路邊隨處可見天災過後的慘狀。
幾隻鹿、野羊倒在泥水裡，早己沒了氣息，死鳥落在草叢，被酸雨泡得發脹。
兩旁的樹木雖還沒完全枯死，枝葉卻全都蔫蔫地耷拉下。
天地間一片死寂，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。
雖然戴著口罩，可空氣中刺鼻的氣味依舊無孔不入，吸久了只覺得喉嚨發緊，腦袋也昏昏沉沉發悶。
林蘇一路不敢耽擱，時不時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，給兩人各自喝下幾口，這才慢慢緩過不適。
就連身旁的兩匹馬，她也沒忘記照料，同樣餵了些靈泉，幫它們緩解毒氣帶來的疲憊。
兩人在山林裡一連趕了兩天路，沿途始終荒無人煙，半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起初路邊還能見到不少死去的鳥獸，可越往南走，動物的屍體便漸漸少了下去。
首到第三日。
天空終於徹底清朗起來，視野也開闊了許多。
空氣久違的清新。
那股刺鼻難聞的氣味，也在不知不覺間淡得聞不見了。
林蘇和林墨這才鬆了口氣，將一首戴著的口罩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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