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被劉老夫人一把拽住衣袖，那枯瘦的手指攥得極緊。
一雙渾濁的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，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的模樣。
“小娘子，你就行行好，帶著我們吧……老身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，你看我孫子才六歲，還那麼小啊……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上下打量林蘇，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，“你們倆身手那麼好，帶著我們幾個人，不過是順手的事。”
順手？
林蘇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。
這老婦人，是真把他們兄妹倆當成軟柿子捏了？
真當他們年紀小，就可以隨意拿捏、道德綁架？
她將衣袖扯了回來，“老夫人，我們兄妹倆也才九歲，這麼小，您怎麼好意思要我們這麼小的孩子，保護你們幾個大人呢？”
秀才娘子嚇得臉色發白，連忙上前，怯生生拉了拉婆婆的胳膊，
“娘，別為難兩位小恩人了……他們也不容易，也是逃命的。”
“不容易什麼？”
劉老夫人立刻拔高了聲音，滿臉不贊同，下巴一抬，氣勢十足：
“他們身手好，有刀有箭，我們就幾口人，耽誤得了什麼！再說了，出門在外，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？
年輕人多擔待一點怎麼了？
難不成還見死不救？”
這話一齣，林蘇聽得火氣首竄。
兩輩子的涵養都要丟在這裡了。
好一個互幫互助。
屁個年輕人多擔待。
她壓著嗓子，聲音冰冷，一字一頓：
“老夫人，你搞清楚——我們可不欠你們的。”
“我們剛才在關卡前拼命殺匪，不是為了當你們的護衛，是為了我們自己活命！”
劉老夫人被她驟然變冷的語氣唬得一愣，隨即又擺出長輩的架子，癟著嘴，滿臉不滿：
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？我們老弱婦孺，本來就該被照顧，這是天經地義！”
“天經地義？”
林蘇氣極反笑，眼底翻湧著戾氣。
“這亂世裡，誰的命不是拿命換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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