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”嗯“了一聲:“我知道。”
孫宏泰是六品通判,楊樹只是個七品縣令。這個案子,楊樹己經查不下去了,除非有更高的人介入。
…………
同一夜,郡城,孫府。
孫宏泰坐在書房裡,面沉如水。
他剛收到訊息,周有德在公堂上把他咬出來了。
“廢物!”他一腳踹翻面前的桌案,茶盞硯臺稀里嘩啦碎了一地,“一群廢物!連一個開鋪子的小丫頭都辦不了!”
門外的小廝嚇得縮了縮脖子,大氣不敢喘。
孫宏泰喘著粗氣,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他還有機會。
楊樹不過是個七品縣令,不敢真的動他。
只要他把周有德的嘴堵上,把證據抹掉…
就在這時,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沈桂珠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湯,面上勉強扯出一抹溫和笑意,看著很是憔悴。
“老爺這般夜深還未歇息,我特意給您燉了碗安神湯。”
孫宏泰抬眼瞧見她,心頭一陣煩躁。
天天半死不活,怎麼就…那麼長命呢?
自打別院走水、他藏外室柳孃的醜事被傳的沸沸揚揚,要不是上官的敲打,如今……
還有柳娘,自從被接回府裡,每瞧見她,便會想起那日顏面盡失的場面,心裡只剩厭煩。
沈桂珠緩步踏入屋內,將湯碗輕輕擱在桌案上,聲音柔柔弱弱,聽著滿是委屈:“老爺,就算心中有煩心事,也切莫熬壞身子,趁熱把湯喝了吧。”
她說話的腔調溫順妥帖。
孫宏泰瞧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,心裡稍鬆了幾分戒備。
還是老太太有辦法。
他總要有個兒子繼承他的衣缽。也是怪她沒福分,生不出兒子。
外面的人肯替他生,不是也讓她省事。
再說了,哪個男人不在外面沾點葷腥。
“嗯!”
他隨手端起湯碗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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