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村路過的村民,聽到林子裡的鬨笑聲。抱著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心態,一一湊了過來,看了眼前的場景,也跟著一旁指指點點。
一部分人眼珠一轉,拔腿就朝著自己村的方向狂奔。這種千載難逢的熱鬧,必須趕回村裡喊上七大姑八大姨、鄰里鄉親全都過來開開眼界。
人群裡的林誠趁著所有人注意力在馬車上,他附耳對身旁一個年輕後生飛快囑咐了幾句。
那後生聽完心領神會,半點沒有遲疑,快步衝出林間,首奔鎮上而去。
沈國棟看著眼前的村民,一個個臉上帶笑,他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折辱?
連縣太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,今日居然被一群鄉下婦人堵在林子裡這般羞辱。想跑又沒衣裳,想駕馬車離開。該死馬匹不知道跑哪裡去了!
他牙關咬得咯咯響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……你們,給本公子等著!今日之辱,我必定加倍討回來!。”
原本被沈國棟打發到遠處山腳等候的馬伕與小廝,在山道上百無聊閒晃,忽然聽見林子一群又一群的人往林子裡衝,喧鬧聲一陣高過一陣,二人滿心疑惑,下意識跟著人流往前趕。
兩人越靠近越心驚,那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的位置,赫然就是自家公子停放馬車的地方。兩人心頭猛地一沉,預感要出大亂子,嚇得魂都快飛了。
越來越多的人群圍了上來,兩人慌慌張張擠開湊熱鬧的人群。
馬伕反應快,擠進人群揮舞雙臂,扯著嗓子驅趕圍觀百姓:“都散了!都散了!有什麼好看的,趕緊各自幹活去!”
可這群人本就是專程來看桃色熱鬧的,哪裡肯輕易離開,只是礙於馬伕的呵斥又後退了兩三步,身子往後挪,脖子卻有自己的思想使勁往前伸。
小廝則連滾帶爬衝到馬車跟前,一眼看見馬匹消失、車簾一半掛著、另外半還掛在沈國棟身上,當場腿一軟險些癱倒,聲音都在打顫:“公、公子!您您沒事吧?”
沈國棟壓著滔天怒火,沉聲低吼:“別廢話,立刻找一身衣裳來!”
小廝慌忙低頭掃視地面,地面除了樹枝就是落葉,壓根找不到半件衣物,他嚥了口唾沫顫聲回話:“公子,地上……一件衣裳都沒有。”
沈國棟目光陰沉地鎖定小廝身上的衣衫。
小廝被這道目光看得渾身發毛,下意識慌忙低下頭。
“把你身上外衣脫下來給我。”沈國棟語氣冰冷,沒有半點商量餘地。
小廝心裡萬般不情願,當著這麼多圍觀人群的面脫衣實在難堪,可主子發話,身為下人根本不敢違抗。
他窘迫地縮著肩膀,手腳侷促地褪去外層短褂,只餘下一件貼身白汗衫,雙手捧著外衣遞上去,頭埋到胸口裡。
沈國棟一臉嫌棄地抓過衣服胡亂套在身上,布料粗糙硌得他渾身不適,卻也顧不上挑剔。
這時。車廂裡一同被困的女子拉了拉他的胳膊,“沈公子,我呢?我還沒呢!”
沈國棟此刻滿心都是屈辱與怒火,哪裡還顧得上身後那個女人。他一把甩開女子拽著他胳膊的手。
身後那女人被他甩得一個趔趄,差點從車廂裡栽出來。她又羞又急,緊緊攥著那半邊車簾遮住自己,失聲痛哭:“沈公子!你不能不管我!我現在是你的人了!你要是走了,我、我怎麼見人…”
沈國棟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沒有半分憐惜:“夠了!要不是你非要來這破林子,本公子能落到這步田地?”
女人被他這一句話堵得滿臉通紅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村民可不管這些,一個個伸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