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，虎蛋回手就是一推：“滾開！賠錢貨！”
麥香被推得踉蹌兩步，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虎蛋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又朝劉安撲過去。
劉安這回沒再躲。
他側身一閃，順勢一推，虎蛋收不住勁，一頭栽在地上，啃了一嘴泥。
“哇——”虎蛋趴在地上，嘴一咧，哭得震天響。
葛老太一看寶貝孫子摔了，臉色大變，幾步衝過來：“你個小兔崽子！敢打我孫子！”
她伸手就要去揪劉安的耳朵。
劉老太可不幹了。
她一步跨過來，把劉安護在身後，胳膊一橫，首接把葛老太擋開：“你敢動我孫子一根手指頭試試！”
葛老太被擋得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又撲上來要撕扯。
兩個老太太當場撕扯在一起。
劉老太跟著站樁練了一段時間，下盤穩當，胳膊也有力氣，葛老太推了兩下沒推動，反倒被劉老太一肩膀頂得踉蹌了兩步，跌坐在地。
“反了天了！反了天了！外鄉人欺負人了。”葛老太雙手往地上一拍，扯開嗓子就嚎啕大哭。
麥香嚇得一哆嗦，從旁邊一骨碌爬了起來，怯生生伸手想去拉奶奶。
葛老太一見她，火氣瞬間全撒在了這小丫頭身上，厲聲怒罵：
“就是你這個喪門星！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把你扔進尿桶裡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反手就狠狠一推。
麥香瘦小的身子根本站不穩，重重摔倒在地，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石子上，只“啊”了一聲，便再也沒了動靜。
這一下變故來得太突然，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劉老太臉色當即變了，尖著嗓子喊：“哎喲！出血了！死人了！要出人命了！”
秀蓮臉色驟變，魂都快嚇飛了，連滾帶爬撲過去，一把將麥香摟進懷裡：“麥香！麥香！我的孩兒啊——”
她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塊粗布，抖著手按在麥香後腦勺上。
那塊粗布很快暈出一片暗紅，她的手抖得按都按不住，聲音也劈了：“你看看娘……你睜眼看看娘啊……”
周圍幾個流民也圍過來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有人小聲說“造孽啊”。
這時候，葛根猛地站起來，幾步衝過去，把麥香從秀蓮懷裡搶過來抱在懷裡。
麥香小臉煞白，眼睛閉著，後腦勺上的血把秀蓮那塊粗布都染透。
“麥香！麥香！”他聲音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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