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蓮急得眼淚首掉，卻又不敢再喂，只捧著碗，眼巴巴地看著林蘇。
林蘇伸手探了探麥香的額頭，又翻了翻她的眼皮，微微點頭：“能嚥下去就好，讓她全喝。
暫時躺著，別搬動，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。”
葛根嘴唇抖了抖，想說什麼，喉嚨裡卻像堵了塊石頭，只擠出一句：“多謝……多謝姑娘……”
林蘇看了他一眼，沒接這個話，只回了句：“看好孩子。”
葛根望著林蘇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他飛快地別過頭去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。
劉老太在旁邊看著，也跟著抹眼淚：“作孽喲……好好的孩子，遭這罪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嗓門又大了起來：“那個老虔婆！推自家親孫女，後腦勺都磕出血了！這還是人乾的事嗎！”
“娘！”劉明禮趕緊拽她袖子，壓著嗓子，“小點聲！人家孩子還躺著呢！”
劉老太這才住了嘴，但還是氣鼓鼓地瞪著葛家營地方向，嘴裡小聲嘀咕。
葛根首起身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再出聲。
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空的。
這時，麥香喉間又溢位一聲輕嗯，眼皮子動了動，慢慢睜開了眼。
“娘……”聲音又細又弱，像小貓叫。
秀蓮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，捧著麥香的臉又不敢使勁：“香兒！香兒！你可算醒了！嚇死娘了……”
麥香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，似乎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得後腦勺疼得厲害。
下意識的伸手去摸。
“不碰，不碰，沒事了……”秀蓮趕緊伸手阻止。
葛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蹲在車斗邊上，伸手想摸麥香的臉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，生怕弄疼了她，只紅著眼眶看著她：“香兒，爹在這兒，別怕。”
麥香看了看娘，又看了看爹，嘴癟了癟，沒哭出來，小聲說了句：“爹，疼……”
葛根喉結滾動了幾下，使勁點了點頭：“爹知道，爹知道……”
這時候，葛村長沉著臉走了過來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。
葛村長走到車斗前，低頭看了看麥香，又看了看她腦袋上纏著的粗布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孩子還好吧？”他問葛根。
“剛醒，也不知道後面怎麼樣。”葛根如實答道。
葛村長點了點頭：“根子，好好照顧孩子，別落下什麼毛病。”
葛根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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