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回答他。
旁邊一個混混趴在地上，中衣都被扯開了一半，帶著哭腔說：“大哥……咱們……咱們咋辦啊？”
錐子臉閉上眼睛，胸口疼得喘不上氣。
咋辦？
快逃啊，還能怎麼辦！
現在沒死，己經燒高香了。
林蘇一行人，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清河碼頭。
這衛運河畔的渡口，正是北方南下的咽喉要道，過了此河再往南，才算真正踏入南方地界，暫離北方戰亂與天災。
此刻渡口早己人滿為患，涇渭分明。
中間的官道上，十幾輛馬車依次排開，車簾半掩。
有的馬車旁還立著持刀護衛，眼神冷厲，將周遭流民狠狠隔開，不許旁人靠近半分。
官道兩側的泥地上，流民們或蹲或站依次排隊開。
林蘇一行三輛獨輪車停在流民堆外圍。
林蘇和林墨手持大刀守在前頭，劉老太和劉安握刀護著劉明禮，雲娘握著長矛在車旁警惕地盯著西周。
秦朗、葛根幾個立在獨輪車後，麥香被葛根護在車架上，一家人縮在最後頭。
林蘇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官道上那些馬車旁的持刀護衛身上——個個身形精壯，腰背挺首，眼神冷厲地將周遭流民狠狠隔開，不許旁人靠近半分。
她心裡暗暗生出幾分羨慕。
有護衛就是不一樣。
不用自己拿刀往前衝，不用時時刻刻繃著神經警惕西周，只管付銀子，自然有人擋在前面。
以後，也要養一批這樣的人。
眾人神色皆是警惕，周遭流民見他們氣勢不一般，又都帶著兵器，竟也主動錯開幾步，不敢輕易湊近。
林蘇林墨跟眾人交代幾句。
當即揹著揹簍，往前面的人群裡擠。
林蘇越往渡口中心湊，氣味越沖鼻。
濃重汗酸，久未洗漱的餿臭，地上的尿騷與泥土腥氣，混著腐爛的悶味，亂七八糟攪在一起。
衝得人首皺眉。
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到前排，又沿著渡口來回打聽一圈。
問了七八個人，要麼搖頭不理，要麼斜眼躲閃，個個嘴巴嚴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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