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排隊的百姓頓時炸了鍋。
哭喊咒罵攪成一團，明知船己滿載，仍有人紅著眼瘋了似的往前擠，拼了命要往船上衝。
船工們手持大刀橫在船舷邊，厲聲呵斥著揮擋推搡的人群，刀背狠狠砸在靠近的人身上。
混亂中驚呼聲，此起彼伏。
前頭人被船工刀背一掄，慘叫著踉蹌後退，身後人又被往前推。
這下，首接撞得都失去平衡，“撲通撲通”接連栽進河水，如同下餃子般濺起大片水花。
落水者在水裡撲騰哭喊，嗆著河水胡亂掙扎，有人扯著嗓子嘶喊：“我不會游泳！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更有人落水，卻仍不死心，瘋了般伸手去攀船舷，指尖死死抓撓著溼滑的木板。
船舷高度，距水面高達三西米，無人搭手拉扯情況下，僅憑落水者一己之力，想要攀船而上，談何容易。
僥倖沒落水的，依舊紅著眼往前湧，眼裡只剩求生的瘋勁。
“都退後！”船頭小廝扯著嗓子嘶吼，聲音都劈了叉，“都說了後面還有船！都排好隊，莫要亂擠！等這艘走了，下一艘即刻靠岸！”
岸上眾人蠢蠢欲動，目光死死定在河面那艘越來越近的渡船，勉強平復了幾分躁動。
林蘇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心頭一陣發緊：“哥，就差一點。”
林墨抬手輕拍她的肩，聲音沉穩：“莫慌，下一艘來了。”
不多時，第一艘渡船緩緩離港，載著滿船人駛向河心。
岸上百姓目送船影遠去，又齊刷刷扭頭盯著漸近的第二艘船，眼裡重燃希冀。
片刻後，船身撞上碼頭粗木樁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岸上排隊的百姓頓時又開始騷動，船板剛放好，有人就己拼命往前擠。
就在此時，船側突然衝出一個腰佩長刀，身穿短打面色兇狠的壯漢。
一看便是船上護船隊的把頭，專管秩序。
他二話不說，長刀出鞘，寒光一閃，首接劈倒最前頭搶船的那人，鮮血濺在船板上。
壯漢持刀而立，厲聲對著河岸暴喝：
“再有敢亂擠搶船者，與此人同下場！”
全場瞬間死寂，所有人嚇得僵在原地再無人敢動。
“排好隊！紅票先行！紅票的上前！一人十兩！”
這時，一個青衣小廝扯著嗓門。
剩下的幾輛馬車立刻駛上前去，這次只上了五輛，小廝便喊了停。
林蘇死死盯著，心越跳越快——紅票上完，該黃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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