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立著一扇木門，兩個護衛守在門口，神色嚴肅，她沒敢靠近，只遠遠看了一眼便轉了方向。
腳下的木梯吱呀作響，一步一搖往下挪，轉眼到了一樓。
昨日路過的馬棚就在不遠處，裡頭空間倒寬敞，只是馬嘶聲混著草料與糞便的氣味飄過來，刺鼻得很。
林蘇低頭看去，裡面還縮著不少人，也是。
想來便是買了白票的流民，只能擠在這。
她沒多停留，快步穿過一樓嘈雜的過道，終於踏上甲板。
江風迎面撲來，瞬間吹散了艙內積了一夜的悶濁之氣，讓人胸口一鬆。
林蘇沒顧著觀景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。
這是她的習慣，先摸清環境，萬一出事才有退路。
她留意到船舷兩側綁著幾個圓滾滾的木浮囊，用粗繩牢牢繫著，想來便是危急時能救命的浮具。
另一側，還倒扣著兩條窄長的小船，用粗纜繩牢牢捆在船上，船底刷著暗紅色的漆，想來是遇急時放下去救生用的。
又看了看船頭船尾的方位，記清了上下船的通道與巡邏船工的走動路線，心裡大致有了底。
正打量著，秦朗提著一桶水從甲板側邊的小屋裡出來。
看見她便快步走近。
臉上滿是無奈：“唉，這水真貴！本想討口淡水，竟要花錢買，一桶就要三百文！”
“這麼小的一桶！”林蘇看著這裝著也就五斤水左右的桶，也著實驚呆。
可轉念便明白。
船行江心，江水渾濁不能飲用，淡水全靠船家提前儲備，自然是他們說什麼價就是什麼價。
秦朗抱怨兩句，便提著水匆匆往回走。
甲板上，十幾名持刀船工正來回巡邏，腳步沉緩，每隔片刻便從一側巡過。
林蘇又在甲板上站了片刻，把周遭環境記在心裡。
這才轉身順著木梯返回，木板老舊，腳下每踩一步都吱呀作響。
林蘇不想聽到這個聲音，特地走得很輕。
她回到二樓，順著走廊往艙房走。
經過一扇緊閉的木門時，裡頭隱約傳出說話聲，壓得很低。
林蘇本沒在意，腳步未停，正要走過去。
“還等什麼？夜長夢多！”
一個聲音驟然拔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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