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看著桌上被劉老太噴過唾沫星子的菜，實在下不去嘴，只夾了一筷子離自己最近的青菜，放在碗裡，沒有吃。
劉老太吃得高興，話就更多了，又把賴全的事翻來覆去說了兩遍。賴全己經變成了“被女鬼纏身”，那碗水也變成了“碗裡飄著綠火”。
林蘇聽著，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林墨倒是面色如常，甚至還端起碗又喝了兩口湯。
等劉老太終於吃飽喝足、把盤子裡剩下的糕點都掃乾淨了，才抹抹嘴站起來：“行了，我不耽誤你們吃飯了。這事兒你們聽聽就行，別往外傳——我先走了！”
“好，您慢走。”林墨起身送到門口。
劉老太擺擺手，風風火火地走了，腳步聲噔噔噔的，半點不像剛“見過鬼”的樣子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秀蓮進來收拾碗筷，看著桌上狼藉的飯菜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劉老夫人這張嘴，真是能把稻草說成金條，賴全那事，她說的八成有一半是自己編的，太玄乎了。”
林蘇笑了笑，語氣淡然：“沒事，左右是村裡的閒話，我們就當故事聽聽，不必當真。”
秀蓮搖搖頭，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桌子，端著碗筷出去了。
屋裡只剩林蘇和林墨。
“哥，你下午……”林蘇壓低聲音。
“沒有。”林墨搖了搖頭，“我只餵了他泥丸。”
林蘇眉頭微蹙。
她確實沒動手，本還打算夜裡找機會，好好給賴全上一課。
“不過看他眼下模樣，八成是驚嚇過度，血壓飆高，又大口猛灌涼水，涼水刺激腸胃導致全身血管一縮，腦部供血一下子跟不上，這才出現眩暈站不穩。而且，摔倒還磕出個顱腦外傷。照這情形，基本醒不過來了。 不過，這樣也好，省的我們還要動手。”
林墨聽完她的判斷，沉默片刻，眸色沉靜，低聲道：“不管怎樣，此事與我們無關。”
林蘇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趙府的訂單，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？”林墨問。
“店鋪有王嬸和小何，夠了。”林蘇說，“小何跟我去送貨，你安心讀書。”
林墨“嗯”了一聲。“要不把他們五人裡找一個來專門趕車，幫你跑跑腿的，葛根畢竟要管著地裡，再過十來天就要收稻穀，活計不少。”
“他們？”林蘇想到那五個人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，“你確定？”
黑麵趕車？
怕是能把自己嚇到。
短脖子？比黑麵還莽。尖嘴猴腮？一路上嘴不停，能把人煩死。瘦高個？一根筋，沒眼力見。絡腮鬍？倒是實在。就是滿臉的鬍子。
林墨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先讓葛根帶著，練練。”他說，“總要有人跑腿，不能什麼事都你自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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