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林蘇，剛好路過，看見你昏倒在了這裡。”林蘇按住婦人的肩膀，“你先別動，就躺著緩一緩。現在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疼？胸口會不會悶？”
婦人眨了眨眼，像是在消化這些話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又摸了摸後腦勺：“……好像……不疼……”
“你之前有沒有什麼老毛病？心口不舒服？頭暈？”
婦人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……就是站著好好的，突然眼前一黑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夫人！夫人——”
一個穿著綠衣的丫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手裡還拎著一包東西。她看見婦人躺在地上，旁邊蹲著兩個陌生人，登時臉色大變，衝上來就要推開林蘇和林墨。
“你們幹什麼！別碰我家夫人！”
“小翠！”婦人及時開口，聲音還有些虛，“不得無禮……是這位小娘子救了我。”
丫鬟愣在原地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撲到婦人身邊：“夫人，您嚇死我了！奴婢就離開了一小會兒……”
“是我讓你去買東西的，不怪你。”婦人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拍了拍丫鬟的手，轉頭看向林蘇，“小娘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林蘇。”
婦人點點頭。
“今日多謝你。”她的語氣認真，“你家住哪裡？改日我讓人登門道謝。”
林蘇搖了搖頭：“路過順手的事，不必客氣。嫂子你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，今天怕是累著了。”
“那怎麼行呢，你救了我，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？走去我府上喝口茶。”
林蘇仍是擺手婉拒：“真的不用了，我還有事，就不叨擾了。”
婦人見林蘇執意不肯，眼底的感激更甚，略一沉吟，便軟聲道：“那這樣，我也不強人所難。”
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小翠，小翠連忙從懷中抽出一張銀票，遞到林蘇面前，竟是足足五十兩。
“小娘子救命之恩，無以為報，這點心意你務必收下。”
林蘇卻抬手輕輕推了回去，語氣誠懇又堅定：“夫人萬萬不可。救人一命，勝造七級浮屠，我怎好收您的銀子。您若是實在過意不去，日後路過主街，多光顧下我家的蛋撻鋪子，便是最好的答謝了。”
“蛋撻鋪？就是那家林家食鋪？”婦人微微一怔，隨即恍然，臉上露出幾分訝異與欣賞，“原來是你家開的！我前幾日路過，還嘗過一回，味道確實別緻。沒想到竟是小娘子的產業，小小年紀這般能幹，實在難得。”
林蘇聞言，淺淺一笑，沒再多言。
婦人見她態度堅決，便也不再強塞銀票，將其收回，眼中滿是真切的感激，抬手輕輕扶了扶林蘇的胳膊，語氣鄭重又溫和：“好，我記下了。改日定去捧場。今日真是多虧了你，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。有空也可來府上坐坐，讓我略盡地主之誼。”
說罷，她身子還有些虛軟，卻依舊鄭重地朝林蘇微微頷首，以示謝意。
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起婦人，再次朝林蘇道了謝，便慢慢往巷子另一頭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