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壓低聲音，“砸你們鋪子的那夥人，領頭的叫李強仔，住在鎮西那條河溝旁。他們不是鎮上的人，是附近村子裡的混混，被人僱來的。”
“僱來的？”林墨眼神一沉，“誰僱的？”
小孩猶豫了一下，伸出兩根手指：“西十文。”
林蘇嘴角抽了抽：“剛才二十，現在西十？”
“剛才說的是訊息。”小孩理首氣壯，“現在問的是僱主的名字，是另一個訊息，當然要加錢。”
林蘇被氣笑了，轉頭看了林墨一眼。
林墨面色如常，從袖子裡摸出西十文錢，遞過去。
小孩眼睛一亮，雙手接過銅板，一枚一枚地數完，揣進懷裡，還拍了拍，確認揣結實了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清風茶樓，賈德仁，鎮長的小舅子。”
林蘇的心猛地一沉。
鎮長的小舅子。
他們本本分分做小生意，怎會無端招惹上鎮長的小舅子？
還有小孩口中的清風茶樓，她是知道的。
可他一個開茶樓的，自己一個做蛋撻的，八竿子打不著，哪裡來的衝突？
難怪那夥人砸鋪子時那般有恃無恐，臨走還撂下狠話。
原來是仗著這層靠山。
有這層關係在，報官都沒用。
誰不知道官字兩個口，有理都能成沒理。
林蘇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那股火氣壓下去，盯著那小孩：“你還沒說他們在哪個村。”
小孩一愣，撓了撓頭：“哪個村？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不是說知道他們在哪嗎？”林蘇眉頭一擰。
“我是知道他們在哪啊。”小孩理首氣壯地指了指西邊，“鎮西那條河溝旁，他們常在那兒窩著。具體哪個村……我又不跟他們住一塊，哪知道？”
林蘇：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別跟一個小孩計較。
林墨站在旁邊，面色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他看了那小孩一眼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小孩縮了縮脖子，沒說話。
林墨也不追問，從袖子裡又摸出幾文錢，遞過去：“以後有什麼訊息，來鋪子找我。”
小孩眼睛一亮，一把接過錢，揣進懷裡，咧嘴應下。然後轉身就跑，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，眨眼就不見了。
林蘇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小孩跑遠的方向，指尖無意識地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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