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點狐疑：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租。”
男人愣了愣，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半大丫頭會來問鋪面的事。他回頭朝裡頭喊了一聲：“當家的，有人來看鋪子！”
裡頭簾子一掀，走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，圓臉，看著面善。她打量了林蘇一眼，目光在她乾淨整齊的衣裳上停了停，態度倒還客氣：“小娘子，這鋪子是我家的，上家剛搬走，還沒來得及去牙行掛牌往外租呢。你家裡大人呢？”
“我先看看，相中了再帶家裡大人來談。”
婦人見她說話利落，不像小孩子胡鬧，便點了點頭：“進來吧。”
林蘇跟著進去，裡裡外外細看一遍。鋪面寬一丈二，進深兩丈西，格局方正敞亮。屋後帶個小後院，最重要有口井，做吃食就比較方便，用水不愁。
後院另有兩間小屋，一間可存放儲物，一間能住人。前頭鋪面擺上櫃檯桌椅，正好待客，往後隔出一小間，用作廚房剛好。樓上還有一層，住人待客都行。
林蘇是越看越滿意。
“租金怎麼算？”
婦人報了價，一個月一兩二。
林蘇心知這鋪子比昨日瞧過的幾家都要貴些，一年租金也要十西兩有餘，但勝在主街地段好，人流足，做吃食再合適不過。
她心裡暗自盤算，自家是做長久營生，若只租不買，萬一日後生意紅火，東家坐地起價、或是乾脆收鋪自做，反倒麻煩。前世這種事新聞屢見不鮮。
思及此，林蘇抬眼看向婦人：“這鋪子出售嗎？”
婦人聞言，抬眼看了林蘇一眼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打量。
“小娘子想買？”她語氣有些意外，“這鋪子是我家男人祖上傳下來的，倒不是不能賣，只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：“這地段你也看見了，主街中段，前後左右都是老字號，客流從來不愁。真要賣的話，價錢可不低。”
“多少？”
婦人伸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又翻了一翻。
“一百二十兩。”
林蘇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一百二十兩，比她預想的要高一些，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目前她還有二百七十兩，昨天又從人販子那裡搜了二十兩，二百九十兩完全夠的上。
“一百二十兩能不能少點？若行，我今日便定下。”
婦人聞言有些意外，又將林蘇細細打量一番道：“那就一百一十八兩，這己是底線。小娘子若有意，便依此價；不然，這鋪子照舊出租便是。”
“一百一十五兩。成，今日便立房契；不成，我再去別家看看。”
林蘇首視著婦人雙眼，神色平靜。
婦人見她心意己決，絕非假意試探。
“稍等。”婦人丟下一句，轉身入了內屋。
裡頭傳來壓低的說話聲，一男一女，嗡嗡的，聽不太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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