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蘇在心裡翻了N個白眼。面上卻依舊平靜地看向趙嶼。
“趙公子，您說要納我為妾，那我就問您幾句。”
她狀似從容，心底卻早把趙嶼罵了八百遍。
好笑，這破私宅還是鎮長給他的賠罪宅子，真當誰稀罕？等以後有機會，她高低得回來“夜遊”一圈。
不過眼下，先從這鬼地方脫身才是。
“妾，就算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，也得有正經的納妾文書，是不是還得徵得我哥的同意，然後找個媒人，按規矩走流程。
您看，我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”
趙嶼臉上一副果然如此：“就個妾，也配跟本公子擺譜？什麼文書、媒人、走流程——本公子說她是妾，她就是妾。你兄長要是識趣，就該謝恩，不是站這兒跟本公子討價還價。”
“不過，話又說回來，既然你說你兄長不知道，正好，人在這，本公子現在通知你。”
他轉頭對著身旁侍從使了個眼色，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納妾是該給點！”
侍從立刻會意，轉身從一旁的抽子裡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，快步上前遞到林墨面前。
趙嶼沒再看林墨一眼，抬腳就要往院子裡走。給這麼大筆銀錢，哪有幾人能忍得住。
“趙公子且慢。”林墨忽然開口。
他現在算是知曉他是什麼樣的人，先順著他，把蘇蘇帶走才是正事。
趙嶼腳步一頓，回過頭，眉頭微皺：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林墨上前一步，拱了拱手，態度恭敬：“公子，在下有一言。”
趙嶼不耐煩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公子說瞧上我妹妹，是她的福氣，在下不敢不認。只是——”林墨頓了頓，“我妹妹今年才九歲，身子骨還沒長開，這時候入府，既不能幫公子操持家事，也不能替公子分憂解難。養在後院，白白浪費公子的糧食，還得派人伺候，划不來。”
趙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打斷。
“不如這樣。公子讓她在家中再養幾年，該長身體長身體，該學規矩學規矩。等她到了十二三歲，懂事了，能幫襯了，公子再遣人上門。到那時，公子把人接過去，省心省力。還能落一個好名聲。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我家還有個鋪子，這幾年讓她在家裡做生意，還能給她攢一筆嫁妝。”
趙嶼聽完，怔了一下，看著林墨的目光帶著幾分意外，這少年說的，倒是有幾分道理。
別說，九歲的丫頭確實太小了，弄回去啥也幹不了，白養好幾年，確實不划算。
他正要開口，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侍從跑進來，神色慌張，湊到趙嶼耳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。
趙嶼的臉色“唰”地變了，方才那副傲慢模樣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“什麼？府城來人了？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顫音。
侍從又說了幾句，趙嶼嘴唇哆嗦了兩下，“完蛋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