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考完放榜就被縣令召見,何等殊榮!”
“小小年紀初次縣試便取第二,如今還得大人親自召見,前途絕對不可限量!”
入得縣衙內院。
衙役將二人引至書房外,躬身通傳後便退立一旁。
屋內傳來縣令溫和的聲音:“進來吧。”
林墨定了定神,抬手整理衣襟,帶著林蘇緩步走入,兄妹二人齊齊躬身行禮:“學生林墨,攜舍妹,見過大人。”
縣令楊樹正端坐案前,抬眸看向二人,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好一個對雙生子。
林墨身姿端方氣度沉穩,不錯,難怪能寫出憫農這等詩句。
隨即又落在林蘇身上,眉眼靈秀、舉止得體。眼底不由流露出讚許之色。
他抬手虛扶:“無需多禮,起身吧。”
林墨兄妹依言首起身形,垂手而立,姿態恭謹。
“林墨,你此次縣試拔得第二,為我縣年少學子表率,實屬難得。”
“本官閱你考卷之餘,更是細讀了你所作《憫農》一詩。想你小小年紀,便能心懷黎民、體恤農苦此等胸襟,殊為不易。”
一旁林蘇耳尖一動,喲,我哥可以啊。
林墨垂首,躬身謙遜:“大人謬讚。學生不過是目睹村中農人勞作辛苦,有感而發罷了,不足掛齒。”
“有感而發方能首擊人心,這便是最難得的才情。”楊樹對這少年愈發滿意,閒談兩句過後,話鋒一轉,目光落到身側眉眼靈動的林蘇身上。
他看著林蘇,笑意溫和:“你便是製作狀元面的小姑娘?”
林蘇聞言,心下一咯噔。
這個老登速度挺快啊,這麼快就找上正主。不過還是微笑應答:“回大人,正是民女。”
“你兄長心懷蒼生,你卻心思靈巧,做得一手絕妙的狀元面。”
楊樹笑意溫潤,緩緩道出來意:“前些時日本官巡查貢院,遠遠便聞到一股鮮香。走近一看,竟是不少趕考學子,泡食你這狀元面。”
“熱水一衝,片刻便能入口,香氣撲鼻,滋味又好,便捷又飽腹。本官當時便記在了心裡。”
他神色多了幾分鄭重:“轉念一想,科考學子尚且吃得舒心,可咱們軍中操練值守計程車卒,平日裡多是啃些粗硬幹糧,飽腹尚可,卻難有熱食。若是把你這狀元面用在軍營,將士們行軍歸來,片刻便能吃上一口熱乎吃食,豈不是兩全其美?”
林蘇靜靜聽著縣令娓娓道來,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她瞬間便懂了前因後果,原來是縣令巡查貢院時撞見了學子們吃狀元面,才這般上心。
心裡暗道,果然,被官府都盯上,以她兄妹如今單薄的背景,根本無從拒絕。最壞的結果,無非是狀元面方子被強行拿走,一分錢都得不到。
眼下縣令肯好好商議,己經是超出預期的體面。
可下一瞬,腦海裡閃過現代軍人戍守邊疆、烈日站崗的模樣,那份家國情懷不由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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